378通道与后勤（第2页）

话音未落，远处尘烟骤起，号角凄厉！

大地震动，蹄声如雷。一面黑色苍狼旗猎猎飞扬，赫连烈亲率西戎铁骑杀至！万余骑兵如黑潮涌来，人人披重甲，手持斩马刀，气势逼人。

“曾雄！你这个叛徒！今日我要剖你心肝祭我族英灵！”赫连烈立于阵前，须发怒张，声若洪钟。

曾雄策马上前，朗声道：“赫连烈，三十年前你在占城城下屠我百姓三千，血流成渠。今日我来，只为讨一个公道！”

“哈哈哈！”赫连烈狂笑，“凭你也配谈公道？降将而已，苟活至今，不过是我刀下走狗！”

言罢，挥手令下，铁骑如风暴般席卷而来！

曾雄立即下令后撤，全军退入赤岭峡。马蹄踏碎碎石，尘土遮天蔽日。赫连烈见状大喜，以为周军胆寒溃逃，遂率主力长驱直入，誓要全歼敌军。

峡谷深处，两山夹峙，仅容十骑并行。阳光难照，阴风阵阵。曾雄一边指挥部队有序撤退，一边不断派出小队骑兵折返骚扰，诱使敌军加速追击。

终于，大军退至预定位置。

曾雄取出火折子，点燃三支红色火箭，奋力射向天空！

“咻??咻??咻??”

三道红光划破云层！

刹那间，山巅鼓声震天！无数箭矢自高处倾泻而下，如暴雨临头。西戎骑兵猝不及防，人仰马翻，惨叫连连。紧接着，巨石滚木从两侧悬崖推下，轰然砸落，堵死前后通道。整个峡谷顿时变成一座死亡囚笼！

赫连烈脸色剧变：“中计了！快退出去！”

可为时已晚。

冯智亲率五千弓弩手封锁出口，史超则带轻骑自侧翼山道包抄而下，铁蹄踏碎乱石，杀声震耳欲聋。

曾雄勒马回身，拔刀怒吼：“全军听令！诛杀赫连烈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周军士气大振，掉头反扑！

混战爆发。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曾雄率亲卫直扑赫连烈所在中军，两人在乱阵中遥遥相望，如同宿命对决。

“曾雄！”赫连烈怒吼，挥动手中苍狼刃，一刀劈开三名周军士兵，“你永远都是个逃兵！亡国之奴！”

“我不是逃兵。”曾雄策马疾驰，手中长刀划出银弧，“我是来送你下地狱的人！”

两骑相撞，兵器交击，火星四溅！

苍狼刃果然锋利无比，一刀便削断曾雄刀尖。但他早有准备，顺势弃刀，抽出腰间短戟，猛然刺向赫连烈胸口。赫连烈闪避不及，肩甲破裂，鲜血迸出。

“你……竟敢伤我！”赫连烈目眦欲裂。

“三十年前你在我妻坟前烧香谢罪时，我就该杀了你。”曾雄冷冷道，“今日，补上这一刀。”

说罢，他猛踢马腹，再度冲上。两人缠斗十余回合，赫连烈渐露疲态。终于，曾雄抓住破绽，短戟自下而上挑断其右臂筋脉，苍狼刃脱手坠地。

赫连烈踉跄后退，怒视曾雄：“你赢不了！西戎不会亡！只要王庭尚存，战火永不止息！”

“或许吧。”曾雄喘息着，举起染血的短戟，“但我今日所为，只为告慰那些死在我家乡土地上的亡魂。”

戟锋落下，贯穿胸膛。

赫连烈双膝跪地，口中溢血，最终仰面倒下，双眼犹自圆睁。

主帅一死，西戎军心彻底崩溃。残部纷纷弃械投降，或翻山逃窜。至黄昏时分，战场归于寂静。

清点战果：歼敌一万二千余人，俘虏三千，缴获战马八千匹，兵器无数。赫连烈首级已被密封送往京城报捷。

赵立宽闻讯赶来，站在尸横遍野的峡谷中，久久无言。

“你又一次救了我全军。”他拍着曾雄的肩膀，声音低沉，“而且，你亲手终结了一个时代。”

曾雄只是默默擦拭短戟，淡淡道：“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赵立宽凝视着他花白的鬓角和满脸风霜，忽然感慨：“你今年……五十有七了吧？”

“五十八。”曾雄答。

“老了。”赵立宽轻叹，“可你还像二十年前那样拼命。”

“只要还能提刀上马，就不算老。”曾雄抬头望向北方天际，“况且，我还答应过夫人，要回去种花养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