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享年十六(第2页)
他闪身挡在姜云舒前方,手掌向后轻轻捏住她的衣袖:“这边,人少。”
一路上倒也顺遂,时值深夜,又逢守卫换岗交接,巡逻防备最为松懈。
他们穿过一道道羊肠曲径。待前面两名巡逻守卫并肩走过转角,玄七迅速带姜云舒掠入檐柱阴影中。
玄七贴着柱子微微侧头,确认脚步声远去后才松开姜云舒的衣袖,压低声音道:“库房在左转第三间。内务府的钥匙在管事张公公那里,往常这个点,张公公应该在库房待着。”
玄七目光锁定不远处巡逻的侍卫,又回头望了一眼姜云舒:“殿下,您留在此处,卑职去拿钥匙。”
“好,万事小心。”姜云舒轻轻出声。
玄七心头一暖,微微颔首:“卑职很快回来。”
玄七的身影无声没入夜色。
他将黑色面巾向上拢了拢,抬手迅速打晕库房门前两名守卫。
库房门大开着,张公公还没有睡,正悠闲的倚靠在藤椅上,磕着瓜子儿,嘴里还絮絮哼着小曲儿,丝毫不知门口的情况。
玄七侧身隐在门帘后,视线落在张公公腰间那串铜钥匙上。
不过多时,等张公公从藤椅上起来,转身去拿茶壶时,玄七轻步靠近。
快接近张公公时,玄七脚下却踩到了一点花生壳,在闃静的夜里,花生壳碎掉发出的清脆响动格外清晰。
玄七:“……”
张公公警觉回身:“……什么人?!”
玄七迅速反手捂住张公公的嘴,另一只手提起剑柄,砸在张公公的脑壳上。
张公公瞬间晕了过去,腆着滚圆的肚皮,将太监常服撑得紧绷,像条肥润的鱼一般瘫软在地板上。
玄七利落的翻着张公公腰间挂的一串钥匙,很快从一堆钥匙里面挑出了内务府的那一把。
他转身离去,到廊下柱子那里去找姜云舒。
不过,当他赶到时,姜云舒并不在这里,他的心瞬间揪起,面色肉眼可见的慌了。
“殿下……殿下……”玄七四处张望,握着钥匙的手有些发抖。
正要转身寻找姜云舒时,玄七的肩膀突然被人从后面轻拍了一下,感觉肩头被碰,他以为遇上了巡逻守卫,转身的瞬间剑刃已架到对方的脖颈上。
姜云舒被吓了一跳,举起了双手,“傻子,是我。”
玄七听出姜云舒的声音后,立刻惊慌撤剑后退,跪了下去:“对不起,殿下……卑职以为是巡逻的人,请殿下恕罪。”
“嘶……”姜云舒拿手捂了捂脖子。
玄七的心瞬间揪起,顾不得跪着了,立马起身,急忙扶住姜云舒的肩膀,检查她的脖子,发现她的脖子处被他的剑刃蹭破了一道小口子,点点殷红的血渗了出来。
瞬间,浓浓的愧疚感和心疼浮现在玄七的面上,他紧张道:“殿下,卑职该死,竟误伤了殿下……一定很疼吧……”
望着玄七那氤氲雾气的眼眸,仿佛随时要哭出来的表情,姜云舒笑出声,语气没有半分责怪:“小玄七,你下手也太狠了。本公主方才没栽在巡逻守卫手上,反倒险些折在自己人手里,差点就享年十六了。”
玄七沉默着,眼尾晕开一抹浅红,眼眸水水的,看着快要碎了。他手忙脚乱地从衣袖取出一方手帕,轻轻按在姜云舒受伤的脖颈处。
姜云舒仍在叽里咕噜的说着:“方才你去取钥匙,本公主躲在廊柱之后,你猜怎么着,好巧不巧迎面撞上来两个巡逻守卫。本公主转身便跑,他们在身后紧追不舍,我在地上随手捡了块趁手的石头,直接把他们两人都砸晕了。”
如果眼尖的话,就会发现,此时姜云舒左手还握着那块石头。
她就像只傲娇邀功的小猫,扬着下巴,就等着玄七夸她。
可玄七跟个木头似的没有反应,姜云舒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怔怔盯着她颈间的伤口出神,眼圈红着。
姜云舒看着玄七这出死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行了行了,别盯着看了,就一点小伤而已,过一会儿都要愈合了。我又没怪你,这事本就是我的错,不该悄无声息跑到你身后拍你肩膀,吓了你一跳。你拔剑对着我,不过是寻常反应罢了。换作是我,被你这么一吓,说不定手里的石头早招呼到你脸上去了。”
玄七堪堪移开目光,声音有些哑:“无论如何,是卑职失职,请殿下责罚。”
姜云舒轻叹一声,知道小玄七这愧疚感一时半会儿是解不开了,看来只得稍稍罚他几句,他心里才能舒坦些。
“责罚嘛……你会做松鼠桂鱼么?”
玄七眼睛亮了亮,认真点头:“会。”
姜云舒勾了勾唇,一副热脸贱的模样:“等取到二皇子的配方,回去便罚你今夜不许合眼,通宵给本公主做松鼠桂鱼。”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