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第2页)
她知趣地停止自己的请罪之辞。
“孙才人,上前来吧,太后有话亲自同您说。”
不知太后今日要整哪出,孙行雪不敢不从,踩着小步靠近床榻。
语毕,张姑姑打起帘子,抬来三足凭几,伺候太后靠着。随即退至第一重和第二重帘幔之间的位置,给足了她们叙话的空间。
“好孩子。”太后吐字轻飘飘的,孙行雪不自觉蹲下来,靠得更近些。
与此同时,她见到了那只华贵的手的主人。
岁月在这个女人的脸上描摹,给她山一样的磨砺,河一般的秀丽,可偏偏忘了,她是人,不是白纸,在这封号,荣光加身的过程中,她的身子变得如纸单薄。
“娘娘。。。。。。”孙行雪惊叹。
这种情况,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天姥姥保佑了吧?
太后幅度极小地摇头。
“哀家。。。。。。哀家且问你,你们母亲。。。。。。近来情况可好?”
“母亲她一切都好。”孙行雪更加疑惑,难道母亲和太后娘娘年少相识,是闺中密友?
可她母亲是江南人氏,哪里来的交集?
太后问完这一句就没有下言了,似乎并不打算给她解释。
罢了,问话她就答,追问陈年往事又有什么益处呢。
母亲都没提到过的事情,她再去问太后娘娘,也不一定能得到结果。人生的大多数时候,心里的疑问是得不到答案的。
那是母亲和太后的故事了。不是她孙行雪的故事。
现在不是思虑这些的时候。
“娘娘,妾不敢妄加猜测您的往事。”孙行雪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不瞒您说,母亲虽然身康体健,但每隔三月,须请人来针灸火疗七日,辅之以汤药。多年以来,皆是如此。”
这恐怕是她争取太后支持的大好机会。
“妾在母亲身边侍奉多年,也随人学过医术。”孙行雪的语调有些飘忽,“妾斗胆,想为娘娘请一脉。”
太后虚弱地抬手,算是同意了。
孙行雪摸出随身携带的手帕,叠在一起,托着太后的手。
细滑无力,和母亲的脉象很相似,但又有略微的不同。
也是,从开始召集民间郎中的时间,再往前推半年,太后的病情,应当是在景正三年的夏日发作的。
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打乱了五脏六腑的运行规则,把身体里潜伏的危险都一并引诱出来,让它们同时爆发了。
有人在给太后下毒。
孙行雪神色凝重,转头,却对上太后平和的目光。
“太后娘娘,是知道自己被人做了手脚?”
“你们入宫,是哀家安排的。”太后所言,和方才孙行雪说的可谓是风马牛不相及。
这都哪跟哪,混进什么权力斗争了吗?以为是皇上迷信,结果是太后娘娘授意之下,她们才入宫的?那皇上呢,皇上在这出戏剧里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这宫里,还有谁有这般大的胆子敢来害您?”突然得知了她们入宫的真相,孙行雪有些猝不及防,“敢问太后娘娘,可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臣女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