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谋的第一笔(第2页)
“雪儿,朕这么唤你可好?”他的目光从朴素的宣纸转移,来到身侧含笑看着他的佳人身上,“方才见你们三个,乃是家中长姐最为淡雅,可写起字就不是面上那般温文尔雅了,挥墨自如,颇有一番心气。”
皇帝握住美人的手,“要写出这样的字来,一定要下许多功夫。若是因为做了朕的才人,反而荒废了技艺,该多可惜。”
奴才们都在外间等着吩咐的,他只稍喊一声就好,“明个送些澄心堂纸到望春宫来,其它墨宝,送来让才人自己挑便是。”
孙行雪忙不迭地展露喜悦,绽开恰到好处的笑容。
“谢皇上赏赐!”
皇上眼见另外两个妹妹一块开始谢恩,暗道不好,“这。。。。。。也罢,你们姐姐的字,朕已是看过了,你们二人又要为朕表演些什么?
“皇上别偏心就好。”孙行雪打趣。
皇帝听到那娘子顶着一模一样的脸说话就头大,说起来,往常唤人侍寝都是一对一,为何他今日就是一对三了?
不对劲,万分的不对劲!
登基后,他最是反感这样争来争去的行为,如今看来,这三姐妹也不会例外。
他该单独召见她们的才是!
入宫第一日就争成这样,难怪是能借着烛火由头来发挥的人。
要他这个皇帝包容她们不成吗?
他本就不是相信牛鬼蛇神之人,在他看来,志怪杂谈,仙人托梦一类,不过是稳固政治的手段。
不过是钦天监给他找的事情而已,什么气运,母后想好,最先要紧的是名医良药才对。
至于福泽,孙尚书三胞胎入宫一事,既然已经在民间传开,他也不能冷落了她们,母后未愈期间,他该来便来。
同理,他想走也可以走。
拱桥一样弯的眉毛变得平直。
方才写字积累的好感,犹如被狂风卷起,抛到江上的木片,浮木一块。此时皇帝回过神来,那种觉得自己被人摆弄的负面情绪,也似洪水迸发,一瞬就冲走了浮木和它周围的一切。
恰好,夕阳渐落,橘红的云霞下了天神织机,织女轻挪裙摆,一个踏脚,就叫天地景色变换,弯弯的月亮是织女手中最灵活轻便的梭子,星野纵横间,新的淡紫夜纱已经织就。
“今日天色已晚,你们姐妹三人才进宫,想必还有许多话要说,朕就不加打扰了。”
话音刚落,皇帝就转身要走,孙行雪哪里肯,当即就追了上去,一把拉住皇帝,直逼得他动弹不得才松手。
整个过程的动作极快,快到皇帝被迫停下身来,回头看她,一脸惊惶,好像在说,我被一个女子拉住了?
孙行雪的力气其实并不大,只是三妹妹略通拳脚,在家中时,向她请教过一点手上功夫。
夫子说的文墨力气她是把握不住,抓个人她还能不会吗?
又及,她平日玩弄针药,速度都练出来了,皇帝要走的时候,宫人就已经转身,她收手够快,没人见到她这不敬的大动作。
看皇帝也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