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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口截粮(第1页)

天刚蒙蒙亮,雾还没散,雁门关的城门还没完全敞开,林向晚就踩着露水,慌慌张张往中军帐跑,手里的账册都攥歪了,鬓边的碎发沾着雾水,一看就是出了急事。

沈辞刚起身,正弯腰系战甲的绑带,胳膊上的旧伤扯得疼,眉头轻轻皱了一下,还没等亲兵进来伺候,就听见帐外林向晚急声喊:“将军,不好了!”

她直起身,随手把破军枪靠在桌边,掀帘出去,晨雾裹着凉气扑在脸上,清冽得很。“怎么了?慢慢说。”沈辞声音还带着刚醒的哑,没半点慌色,只是眼底的倦意散了些。

“江世子那边的人送了急信,押运粮草的队伍走到二十里外的乱石谷,被几十股蛮族流寇截住了!”林向晚喘着气,把手里的蜡封纸条递过去,“不是主力,就是散兵游勇,盯着粮草来的,押送的人手少,挡不住,求咱们赶紧派人接应!”

沈辞接过纸条,指尖蹭过蜡封,上面就寥寥几行字,字迹潦草,看得出来写的时候急得很。仓里的粮食只剩最后几日,这批粮草要是没了,关里上千弟兄就得饿肚子,别说守关,连基本的生计都难。

她没多犹豫,把纸条揉了揣进怀里,伸手拿起搭在椅上的银白战甲,动作利落地往身上披。“备马,挑两百轻骑,跟我走。”

“将军,我跟你去!”秦锐刚好从校场过来,一身短打,手里还握着练枪的木杆,闻言立刻上前,“你带轻骑先走,我随后带人马跟上,万一有埋伏……”

“不用。”沈辞打断他,扣好战甲的搭扣,胳膊的旧伤又隐隐作痛,她抬手按了按,语气笃定,“只是流寇,不是主力,两百人足够,人多了反而慢。你留在关里守着,盯紧城墙,别让别处的流寇钻了空子,再让伙夫提前烧热水,等粮草回来,弟兄们能喝口热的。”

秦锐知道她的性子,做了决定就改不了,只能点头:“行,那你千万小心,有事立刻放信号,我立马赶过去!”

这边说着,苏婉也提着药箱跑来了,脸上满是担心,手里还攥着个布包,快步走到沈辞身边,不由分说就把布包塞进她怀里。“这里面是金疮药和驱寒的药膏,你胳膊疼,路上要是犯了就抹点,还有干粮,揣着路上吃,别硬扛。”

沈辞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布包,软乎乎的,是苏婉连夜缝的干粮袋,装着烤好的麦饼,还带着余温。她嗯了一声,没多说,转身就往城门口走,墨影早已被牵过来,通体乌黑的战马站在晨雾里,看见她就低嘶了一声,蹭了蹭她的手背。

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只是弯腰的时候,旧伤还是扯了一下,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没让人看见。两百轻骑早已列好队,个个都是身手利落的老兵,不用多吩咐,都明白粮草的重要性。

“走。”沈辞轻喝一声,双腿夹了夹马腹,墨影率先冲出城门,身后的轻骑紧随其后,马蹄踏在晨露未干的草地上,溅起细碎的水珠,风声在耳边掠过,晨雾被马蹄冲散,渐渐露出远处的山峦。

乱石谷离关城二十里,是条窄路,两边都是乱石坡,长满了齐腰的野草,正是藏人的好地方。沈辞催马赶了小半个时辰,远远就听见谷口传来喊杀声,不算大,断断续续的,果然是小股流寇,约莫五六十人,围着粮草车乱砍,押送粮草的护卫只有十几个,个个带伤,却死死守着粮车,不肯退后半步。

沈辞勒住马,抬手示意身后的轻骑停下,没直接冲上去。她扫了一眼谷口的地形,流寇全聚在粮车周围,两边的乱石坡是空的,正好包抄。“两人一组,从两侧坡上绕过去,堵死他们的退路,我正面冲,别恋战,快速解决,别伤了粮车。”

话音落,两百轻骑立刻分散,悄无声息地往两侧乱石坡摸去,脚步轻,没惊动谷口的流寇。沈辞握紧破军枪,枪穗被风吹得轻扬,她盯着谷口的流寇,等两侧的人到位,猛地催马冲了出去,墨影的马蹄声骤然响起,惊得流寇纷纷回头。

“哪来的守军!”流寇头目大喊一声,握着弯刀就朝沈辞冲来,满脸凶相。

沈辞没废话,策马迎上去,手腕一转,破军枪直直刺出,快准狠,直接扎进那头目肩头,力道大得把人直接挑下马。动作没有半分花哨,就是常年守关练出的利落,其余流寇见状慌了神,刚要四散逃跑,两侧的轻骑已经冲了下来,围堵得严严实实。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流寇就被解决干净,没留一个活口,毕竟是截粮的恶寇,留着也是祸害。押送粮草的护卫们松了口气,个个瘫坐在地上,身上带伤,却还是笑着朝沈辞行礼:“多谢沈将军相救,不然这批粮草就完了!”

为首的护卫是江思玄的亲信,姓陈,胳膊被砍了一刀,简单裹了纱布,走到沈辞面前,躬身道:“将军,世子在京中一直盯着李嵩,想方设法给边关送粮,这次怕被李嵩截住,才走了隐秘的乱石谷路,没想到遇上流寇。世子特意让我带话,让将军保重身体,关里的事,他在京中会尽量周旋,让您安心守关。”

沈辞点点头,目光落在粮车上,十几辆粮车堆得满满当当,盖着防水的油布,足够关里弟兄撑好几个月,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她翻身下马,旧伤疼得厉害,扶着马颈缓了缓,才开口:“陈护卫,辛苦你们了,先随我回关,苏姑娘会给你们治伤,粮草先运去粮仓,由林姑娘清点入库。”

陈护卫应下,众人立刻整理粮草车,把散落的粮食重新装好,受伤的护卫互相搀扶着,跟着沈辞往关城走。来时急,回去慢些,沈辞刻意放慢速度,让战马歇脚,怀里的干粮袋还暖着,她拿出来掰了半块麦饼,慢慢嚼着,晨雾早已散了,暮春的太阳升起来,暖融融的晒在身上,胳膊的疼也轻了些。

快到关城时,就看见城门口站着不少人,秦锐、林向晚、苏婉都在,还有不少士兵,都眼巴巴望着谷口的方向,看见粮草车的影子,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声音不大,却满是踏实的欢喜。

林向晚快步迎上来,看着满满当当的粮车,眼眶都红了,连日来的焦虑终于散了,连连点头:“太好了,终于到了,这下弟兄们不用饿肚子了。”

苏婉则直接走到沈辞身边,伸手扶着她的胳膊,一眼就看出她旧伤犯了,心疼道:“是不是又疼了?快回帐,我给你抹药膏,再熬碗热汤,你看你脸都白了。”

沈辞任由苏婉扶着,看着士兵们有条不紊地把粮草车拉进粮仓,看着陈护卫们被带去伤兵营治伤,看着秦锐安排人守好粮仓,嘴角轻轻勾了勾,是这几月来少有的轻松。

傍晚,伤兵营的事忙完,苏婉、秦锐、林向晚都聚在中军帐,伙夫送来了热粥和咸菜,还有特意蒸的白面馒头,是用刚到的粮食做的,热气腾腾的,满帐都是粮食的香味。

沈辞坐在桌边,胳膊上抹了药膏,疼得轻了,捧着热粥慢慢喝,几人没说什么豪言壮语,就聊着边关的琐事,说等过几日天更暖了,在关城边上种点蔬菜,说蛮族近期应该不会来犯,说京里的江世子还在周旋,日子虽难,却总算有了点盼头。

暮春的风从帐帘缝吹进来,带着关外的青草香,中军帐里没有肃杀的军令,只有热粥的热气和细碎的交谈声,安稳得让人珍惜。

沈辞知道,这安稳只是暂时的,李嵩不会善罢甘休,蛮族也不会就此放弃,可只要粮草充足,弟兄们齐心,这雁门关,她就守得住。

夜色慢慢漫上来,关城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守关的士兵站在城楼上,望着关外安宁的草原,手里的枪握得更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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