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保命要紧(第5页)
可等到许德勛和李琼的嫡系人马上了船之后,船头不会朝西南。
扬帆千里,投奔淮南。
至於秦彦暉和他的蔡州兵,以及那个被架上尊位的提线木偶大郎君马希振,便各自听凭天意吧。
高郁在角落里看著这一切。
他什么都看见了。
许德勛与李琼在同意“入邵州”之前交换的那一个眼神。
秦彦暉主动请缨殿后时许德勛面上浮出的那抹“动容”。
以及此刻两人凑在一起低声商议时,嘴角那一丝默契的冷笑。
高郁什么都明白了。
他没有揭穿。
因为他也要活。
他跟著许德勛和李琼走。
邵州也好,淮南也罢,均无不可。
活著最重要。
高郁无声地嘆了口气。
手中那根蜡烛终於燃到了尽头,蜡油滴在手指上,烫得他缩了一下。
火苗熄了。
屋內陷入了一片漆黑。
……
入夜。
巴陵城西津渡。
城內的巷战已经沉寂了下来。
寧国军在白天推进的那几个坊区里楔下了钉子,不再往前攻。
守军也龟缩在內城的坊市里,双方隔著几道坊墙对峙,谁也不动。
可这份安静只是表象。
城西津渡上,百余艘大小舟楫正在黑暗中悄然做著解缆的营生。
桅杆上的帆还没有升起,棹卒已经齐备了。
百余艘船密密麻麻地挤在泊头上,船身碰著船身,发出细微的吱嘎声。
守军的將士们在黑暗中列队登舟。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点火把。
整个津渡上唯一的亮光是天上的一弯残月,月光惨澹地洒在湖面上,把水波染成碎银色。
许德勛站在中军楼船的船头上。
这艘楼船是他经营岳州舟师时亲自督造的。
三桅大艚,船身长十二丈,宽三丈半,吃水八尺余。
满载可容甲士三百。
船舷两侧各列八具拍竿,船首装有铁撞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