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凌迟袁崇焕锁拿徐承略(第1页)
数日后,紫禁城,乾清宫。檀香裊裊,却驱不散殿內凝重气氛。
李邦华与吴甡垂首肃立,將那沉重的木箱与奏本一併呈上。
崇禎帝的面色,在听闻“近十万亩”这个数字时,已是铁青。
待听到徐承略密令、高敬石闯府、军户名册、以及高敬石那句“愿以死换军户復田”时。
他捏著奏疏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御案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好一个代藩!好一个国之屏藩!”皇帝的声音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带著压抑到极致的震怒。
“朕的將士在边关饥寒交迫,朕的宗室在封国沃野千里!这就是大明的朱姓王爷?!”
几日后,关於代王府的廷议,朝堂之上又是一阵唇枪舌剑。
宗人府宗令、忻城伯赵之龙鬚发皆张,厉声道:“高敬石一介武夫,擅闯亲王府邸,劈匾殴官,骇人听闻!
此风若长,国法何在?天家顏面何存?不杀,不足以震慑天下!
徐承略纵容部属,其罪当革职拿问!”
温体仁门下御史高捷等人,紧隨其后,词锋锐利,字字句句不离“纲常礼法”。
將“凌辱宗室”之罪无限拔高,仿佛不杀高、徐,大明顷刻就要崩坏。
然而,户部尚书毕自严出列,声音沉静却如磐石:“陛下,臣所核,代王府所退田亩,仅军屯一项,
年可增粮秣折银两万两有余,可充辽餉,可恤边军。”
兵部尚书梁廷栋接口,语气激昂:“陛下!徐承略整顿宣大,数月间边关烽燧不举,商路復通,此乃实绩!
高敬石京畿之时,阵斩建奴首级百余颗,勇冠三军!
杀此悍將,岂非自折肱骨,寒天下边军之心?望陛下念其功绩,念及边情!”
通政使司刘重庆等务实官员亦纷纷附议,將“钱、粮、兵、边”这四个沉甸甸的字,一次次砸在丹墀之下。
龙椅之上,崇禎面沉如水。
他厌恶武夫跋扈,更忌惮宗室威严受损,但他更深知,银子、粮食和能打仗的兵,才是摇摇欲坠的帝国支柱。
他的內心在“礼法”与“实利”间剧烈撕扯。
最终,带著管教一下徐承略的心思以及权衡。
崇禎颁下圣旨:“宣大总督徐承略,行事乖张,驭下不严,有负朕恩!著革去总督职,锁拿进京,下詔狱候审!
参將高敬石,虽事出有因,然衝撞亲藩,罪无可逭!著革职,廷杖三十,一併押解入京监候,待边事稍靖再行议决!
申饥代王,令其闭门思过,所占田產悉数归公,充作军餉!”
旨意一出,朝野无声。
宗室与温党未竟全功,务实派亦保下二人性命。一场风暴,似乎以皇帝的各打五十大板暂告平息。
然而,李邦华与吴甡却於此时,做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举动。
二人联名上疏,字字泣血:“陛下!袁崇焕之案,臣等本不敢妄议。
然查办宣大之事,深感边事艰难,良將难得。
袁崇焕虽有擅权、欺罔之过,然寧远、寧锦之功属实,千里驰援、血战广渠门亦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