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取名王家兴寓意家业兴旺(第1页)
王家旺出生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当天就传遍了整个林场。最先得到消息的是孙场长。王昭阳从卫生所回到财务科上班,屁股还没坐稳,孙场长就推门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红信封,里面装着五十块钱。“老王又得了个儿子,这是场里的一点心意,你带回去。”孙场长把信封放在王昭阳桌上,推了推眼镜,笑呵呵地说,“你跟老王说,好好照顾你娘,让她好好坐月子,别操劳。场里的事有我在,让他不用担心。”王昭阳接过信封,鞠了一躬:“谢谢孙场长。”孙场长摆摆手,又问了一句:“孩子取名字了吗?叫什么?”王昭阳笑着回答:“取了,叫王家旺。小名旺旺。”孙场长念了两遍“王家旺”,点点头,评价道:“家旺好,家业兴旺,兴旺发达。老王这人,取名字有一手。家兴家旺,兴兴旺旺,好。”消息传到采伐队,郑大胡子正在检修油锯,满手油污。听了这个喜讯,他当时就把油锯往地上一搁,在工具箱里翻了半天,翻出一把新磨的斧头。“这把斧头是去年林业局发的奖品,我还没舍得用。送给老王,让他给儿子留着,长大了砍柴用。”他把斧头递给来报信的小李,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跟老王说,让他多给他媳妇炖点鸡汤补补身子。女人生完孩子最虚了,得好好养。”消息传到苗圃,刘主任正在大棚里查看树苗的发芽情况。听到王西川又添了个儿子,他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土,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塞给王清扬。“五丫,这是给弟弟的见面礼,你拿回去。”王清扬推辞不要,刘主任把脸一板,“拿着!这是我的心意,不要就是看不起我。”王清扬只好收了。消息传到楞场,梁满仓在木材垛子旁边,当即决定晚上要喝两盅庆祝一下。钱胖子笑话他:“人家生儿子又不是你生儿子,你庆祝什么?”梁满仓眼睛一瞪,理直气壮地说:“王科长的事就是我老梁的事,王科长的儿子就是我老梁的儿子——不对,是我老梁的侄子。侄子出生了,当叔叔的喝两盅怎么了?”消息传到后勤部,白景山正在仓库里清点物资。他放下手里的账本,沉默了一会儿,从柜子里翻出一件崭新的军大衣。“这是去年我儿子从部队给我带回来的,我一直没舍得穿。”白景山把军大衣叠得整整齐齐,装进一个布袋子递给小赵,“给老王送去,让他给他儿子留着。部队的东西,结实,耐穿,穿在身上暖和。”消息传到家属房,王西川家的门槛都快被踩破了。认识的不认识的,沾亲的不带故的,都来道喜。有的提着一只鸡,有的拎着一筐鸡蛋,有的抱着一块布料,有的揣着几块钱。屋子里挤得水泄不通,院子里也站满了人。大青在院子里转来转去,不知道今天怎么来了这么多人,时不时被踩一下尾巴,“嗷呜”叫一声,夹着尾巴躲到狗窝里去了。王如意和王安宁站在门口当“迎宾小姐”,来一个人就喊一声“叔叔好”或“阿姨好”,喊得嗓子都哑了。王如意说累,王安宁也喊累,姐妹俩对看一眼,王安宁小声提议:“咱们轮班?我喊一个你喊一个。”王如意点头表示同意。于是王如意喊一个,王安宁喊一个,喊到第十八个的时候喊串了,两个人同时喊了一声“叔叔阿姨好”,客人愣了一下,笑着进了门。黄丽霞躺在炕上坐月子,王家旺躺在她身边,裹着碎花小棉被,睡得正香。他的小脸蛋已经不像刚出生时那么皱了,皮肤还是红红的,但光滑了很多,像刚剥了壳的鸡蛋。王锦秋给他画了一张速写,取名《睡梦中的弟弟》,画上的王家旺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王如意跑过来趴在炕沿上看了一眼,发表了自己的观察结论:“弟弟笑了,他一定是在做好梦。”王韶华问:“梦见什么了?”王如意想了想,歪着脑袋说:“梦见吃奶了。”屋子里笑成一片。王家旺被笑声吵醒了,皱了皱眉头,小嘴瘪了瘪正想哭,黄丽霞赶紧把他抱起来喂奶。小家伙叼着奶头,咕咚咕咚地喝,喝得急,呛了一口,咳了两声,又接着喝,一口气喝了个饱,打了个响亮的奶嗝。王如意趴在炕沿上,小手托着下巴,问了一句让黄丽霞措手不及的话:“娘,弟弟是从您肚子里出来的,我是从您肚子里出来的吗?”黄丽霞愣了一下,脸微微红了:“嗯,你也是从娘肚子里出来的。”王安宁也凑过来,一脸好奇:“娘,那我们都是从您肚子里出来的?一个肚子,怎么能装下这么多人?”她盯着黄丽霞的肚子看了半天,好像在怀疑这个肚子到底有多大。王婉怡在旁边听着,推了推眼镜,正准备用生理卫生课上学到的知识给妹妹科普一番,王如意又问了下一个问题:“娘,那弟弟什么时候会走路?什么时候会说话?什么时候会跟我玩?”,!黄丽霞被八丫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哭笑不得,不知道先回答哪个才好。王西川在旁边插了一句嘴:“明年这时候就会走路了,后年就会说话了。”王如意掰着手指头算了算,“那还得等两年,太久了。能不能快点?”王西川弹了她一个脑瓜崩:“这事急不得,得一步一步来。你小时候也是这么一步一步长大的,从爬到坐,从坐到站,从站到走,每一步都少不了。”王如意捂着脑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到了下午,靠山屯来人了。黄大山赶着马车,车上坐着王北川、马强和顺子。马车上装满了东西——两只老母鸡、一百个鸡蛋、一捆布料、几斤红糖、一坛子黄酒、一袋子白面。这是靠山屯乡亲们凑的份子,一家出一点,凑了这么一大车。王西川听到消息迎出院门,看见黄大山从马车上跳下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握着黄大山的手,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却堵在嗓子眼说不出来。黄大山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了一句让王西川差点掉泪的话:“姐夫,你又当爹了!恭喜恭喜!”王北川也跳下马车,叫了一声哥,声音有点哽咽。他比王西川小几岁,但长得比王西川还高,虎背熊腰,跟他哥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哥,三叔公听说你又生了个儿子,高兴得不得了。”王北川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块玉佩,和田玉的,圆圆的,上面雕着一只老虎。“三叔公让我带来的,说给孙子戴上,保平安。”王西川接过玉佩,手都在抖。这块玉佩跟王家兴脖子上戴的那块一模一样,玉质温润,雕工精细。他翻过来一看,背面刻着两个字——“家旺”。三叔公连名字都刻好了。“三叔公他还好吗?”王西川问,声音有些发紧。黄大山叹了口气,“好着呢,就是老念叨你。说你到了林场也不知道回信,不知道过得咋样。天天念叨,从初一念叨到三十。”王西川心里一阵发酸,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把靠山屯的乡亲们让进屋,黄丽霞想坐起来迎接,黄大山赶紧拦住她:“姐,你别动你躺着。”黄丽霞的眼眶红了,喊了一声“大山”就说不下去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王北川从马车上搬东西,两只老母鸡在院子里跑,大青追着鸡满院子转,鸡飞狗跳,热闹得像过年。马强帮着搬鸡蛋,一百个鸡蛋装在两个筐里,用谷糠隔着,一个都没碎。顺子抱着布料和红糖跟在后面,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王如意和王安宁在院子里追老母鸡,追了半天追不上,累得气喘吁吁,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王婉怡看不下去了,走过去,轻轻一扑就抓住了,两只手各抓一只鸡腿,母鸡在她手里扑腾着翅膀,咯咯直叫,鸡毛飞了一院子。“七姐你好厉害!”王如意眼里全是崇拜,竖起一大拇指。王婉怡推了推眼镜,淡淡地说了一句:“抓鸡要抓腿,不能抓翅膀。”黄丽霞在屋里叫王如意进屋,手里拿着一个红纸包,递给她:“去,把这个给你大山舅。”王如意接过红纸包,跑出去递给黄大山,脆生生地喊了一句“大山舅,娘给你的”。黄大山打开一看,里面是五十块钱,赶紧塞回去,说不要。黄丽霞在屋里提高了声音:“大山,你拿着!姐姐生孩子,你大老远跑来,不能让你白跑一趟。这是规矩。”黄大山捏着那五十块钱,眼眶红了,站在院子里没动。雪花飘在他的肩膀上,一片一片的,化了又落,落了又化。马强走过来,拍了拍黄大山的肩膀:“大山哥,拿着吧。姐的心意,别辜负了。”黄大山把钱揣进兜里,手还在抖。晚上,王西川在院子里架起一口大锅,炖了两只老母鸡。鸡肉炖得烂糊,汤浓得黏嘴,里面放了红枣、枸杞、党参,补身子的。鸡汤的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邻居家的狗趴在墙头上闻,口水滴答滴答往下掉。他盛了一碗鸡汤,端着走进屋里递给黄丽霞。黄丽霞接过去,喝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但没舍得放下碗,吹了吹,又喝了一口。“当家的,你也喝一碗,这一大家子全靠你撑着,你不能倒下。”她把碗递给王西川。王西川摇摇头,把碗推回去:“你喝。你奶孩子,你得补身子。”黄丽霞看着王西川那张被风吹日晒得黝黑的脸,看着他那双粗糙的大手,眼泪又掉了下来。王家旺醒了,哇哇哭。黄丽霞赶紧擦干眼泪,把他抱起来喂奶。小家伙喝了鸡汤催下来的奶水,喝得咕咚咕咚的,一口气喝了小半个时辰,喝到肚皮圆滚滚的才松口,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奶嗝,又睡着了。王西川坐在炕沿上,抱着王家兴,王家兴已经会坐了,虽然坐得不太稳,歪歪扭扭的像要倒。他瞪着黑溜溜的眼睛看着炕上的新弟弟,伸出小手指着弟弟“啊啊”地叫,好像在问“这个红彤彤的小东西是谁”。,!王如意趴在炕沿上,帮弟弟翻译:“哥哥说,这个红脸的小东西是谁?”王安宁趴在另一边,替父亲回答:“是你的弟弟,叫王家旺。”王家兴“啊啊”了两声,好像听懂了,拍着小手笑了,露出两颗刚冒出头的乳牙,白白的小米粒似的。王西川看着两个儿子,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夜深了,靠山屯的乡亲们要去招待所休息。黄大山走在最后面,到了门口,握着王西川的手说了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姐夫,你好好干,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三叔公说了,你是靠山屯出去的,你过得好,靠山屯脸上也有光。”王西川点点头,使劲握了握黄大山的手:“大山,你跟三叔公说,让他老人家放心,我王西川不会给靠山屯丢脸。我在林场好好干,把两个孩子养大,让他们都有出息。等开春了,我带着丽霞和孩子们回去看他。”黄大山走了。王西川站在门口,看着马车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站了很久。大青从狗窝里钻出来,蹲在他脚边,仰着头看着他,眼睛里映着屋里的灯光,亮晶晶的。王西川低下头,摸了摸大青的头:“大青,咱们的日子,越来越好了。”大青“汪”了一声,摇了摇尾巴,像是在说“是啊”。王西川转身进了屋。黄丽霞已经睡着了,王家旺躺在她身边,王家兴躺在王西川的枕头旁边,女儿们还在看电视,电视里在放一部老电影,黑白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屋里暖烘烘的,炉子里的火烧得正旺,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王西川坐在炕沿上,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在灯光下看了又看。和田玉,温润细腻,上面雕着一只老虎,虎虎生威。翻过来看,背面刻着两个字——“家旺”。三叔公的字,一笔一划都透着劲道,像他的人一样硬朗。他把玉佩系在王家旺的脖子上。玉佩碰到婴儿的下巴,婴儿在睡梦中缩了缩脖子,小手在襁褓里挥了一下,像是在赶蚊子。“家旺。”王西川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王家旺。你爷爷姓王,你爹也姓王,你也姓王。你是老王家的根,老王家的苗。等你长大了,爹教你打猎,教你认山路,教你守林子。这片林子,以后就靠你们兄弟俩守了。”王家旺在睡梦中嘴角微微上翘,像是笑了。窗外,月亮很圆很亮。月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银白色的光芒,把整个林场照得亮堂堂的。远处的大黑山在月光下像一座银色的金字塔,静静地矗立着,守护着这片土地。王西川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想:等家旺长大了,他要带他进山,带他走遍每一座山、每一条沟、每一道梁。他要教他认识每一棵树、每一种草、每一只鸟。他要告诉他,这片林子是你爹守过的,以后就交给你了。:()重生东北:猎户家的九个宝贝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