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又怎样(第4页)
它那巨大的左掌,携带着山崩海啸般的浊流之力,朝着被轰飞的温羽凡,当头拍下!
温羽凡在空中强行稳住身形,魔剑横挡——
“轰——!!”
左掌拍在魔剑之上,巨大的冲击力将温羽凡如同一颗钉子般,从半空中直接砸进了地面!
水磨石地坪彻底碎裂,地基被贯穿,温羽凡的身体在废墟中砸出一个深达数米的大坑,碎石和浊流从坑口倾泻而下,将他层层掩埋。
坑底,温羽凡单膝跪地,魔剑拄地,浑身金光黯淡,左肋的伤口仍在不断渗出被浊流侵蚀后发黑的血液,后心处更是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伤口,胸腔里像灌了一口碎玻璃。
头顶,鬼将的巨掌再次抬起。
左右两侧,殷无咎和殷无恙已经再次合围而来,浊流利爪和重拳蓄势待发。
三方夹击。
退无可退。
温羽凡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度缓慢。
他的意识深处,吉恩·弗雷泽的声音像一道幽灵般的回响,反复萦绕——
“你每一次催动体修版的睚眦之怒,每一次燃烧本源清气,看着是没有任何致命的副作用,实则是在悄无声息地消耗你自己的寿命!”
“那一战,你至少耗损了六十到七十年……”
“如果再来这么一两次,哪怕你是体修宗师,肉身再强悍,也扛不住这样的寿元耗损,只怕活不了多久了。”
他知道。
他比谁都清楚。
那场京城之战,已经把他靠突破宗师境补回来的寿元,消耗得所剩无几。
再动用睚眦之怒,就是在拿命去搏。
吉恩的话,夜莺的眼泪,小团子奶声奶气的喊“爸爸”……这些画面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然后,被另一个画面覆盖。
陈墨。
那个精明、圆滑、谨慎、八面玲珑的人,死得不明不白,死得无声无息。
那具冰冷的身体,那双再也不会睁开的眼。
还有姜鸿飞在四合院里,颤抖着肩膀,破碎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会把他……连累成这样……”
温羽凡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所有的犹豫、所有的顾虑、所有对寿元耗损的忌惮,都已经被一种纯粹的、近乎疯狂的决绝所取代。
“用了又怎样。”
“寿元耗尽又怎样。”
他低声说,像是在回答吉恩,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声音沙哑,平静,却带着一股能冻结灵魂的冷冽。
“今天……不留手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丹田深处那片永恒的空洞里,本源清气如同被点燃的引信,轰然爆发!
不是温吞的运转,不是小心翼翼的调配,而是毫无保留的、将所有本源清气一次性全部点燃的疯狂!
睚眦之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