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6章 阳关道的下落（第3页）

“父亲说过，七位大能因逆天改命而被罚永生镇守归墟。”贺灵川冷冷道，“可你们真的是罪人吗？还是说，你们只是不愿眼睁睁看着苍生死于天道冷漠？”

七人齐齐一震。

半晌，最中央那人缓缓抬头，露出一张苍老却熟悉的面孔。

贺灵川呼吸一滞。

“父亲……？”

“孩子。”那人轻声唤道，“你来了。”

“你没死？你还活着？！”

“肉身早已湮灭。”那人摇头，“但我执念未消，魂魄被禁锢于此，成为归墟之门的一部分。每一次有人接近真相，我就能短暂显形一次。”

贺灵川双拳紧握：“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杀了你？”

“没有人杀我。”老人叹息，“是我自己选择了这条路。我发现了归墟的秘密??所谓天道惩罚，不过是一场谎言。真正囚禁我们的，是后世建立的‘仙庭’。他们惧怕我们传播‘人人皆可成仙’的理念，于是篡改历史，将我们污蔑为邪魔，借天道之名行私刑之实。”

贺灵川浑身剧震：“所以……仙人从未消失，他们是被抹除、被掩盖、被钉死在耻辱柱上的先驱者？”

“正是。”老人点头，“而地母姜璃，是我们最后的信使。她本有机会超脱，却选择留下来唤醒世人。可惜，大多数人宁可信奉虚假的神仙，也不愿相信一个痛苦的女人说的话。”

寒风吹过，雪花纷飞。

贺灵川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那我该怎么办？继续当一个守门人，替那些伪君子封锁真理？还是打破这一切，哪怕万劫不复？”

老人笑了，笑得温柔而悲壮。

“答案从来不在门外，而在你心中。”

话音落下，七道身影同时消散，石柱崩塌，化为尘埃。

裂隙猛然扩张，一股浩瀚之力从中涌出。无数画面在贺灵川脑海中炸开：远古战场、血染长空、凡人举火反抗仙官、孩童被抽骨炼药、女子跪求雨露反遭雷殛……

他终于明白??

所谓“仙人消失”，并非离去，而是被系统性地清除。

而如今，轮到他做出选择。

是守护谎言，换取太平？

还是撕开帷幕，点燃战火？

贺灵川缓缓站起，抹去泪水，走向裂隙。

在他踏入黑暗的瞬间，整座昆仑山发出轰鸣，冰雪崩塌，天地变色。

而在玉京城中，傅发芬正翻开那本《玉京纪略》，读到第一句话：

**“当你看见这本书时，我已经走进了那扇门。”**

与此同时，东方天际泛起第一缕晨光。

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黎明。

这一次，阳光照得格外久，格外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