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2章 嘿三十年城东三十年城西（第2页）

可那个原本的“贺灵川”，已经不在了。

“你是复制品。”珈天的声音平静，“是血魔用残魂与命格碎片拼凑出的新生命。你有他的记忆、情感、执念，甚至比原主更像‘贺灵川’。但你终究不是他。”

占据躯壳的存在忽然大笑：“哈哈哈……原来如此！难怪我能如此轻易接受血魔之力，因为我本来就是由它孕育而出！我不是宿主，我是子嗣！”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珈天问，“继续做罗?的走狗，还是……找回真正的自我？”

“自我？”那存在讥讽，“什么是自我？若连存在都是伪造，谈何真实？我经历的一切痛苦、挣扎、抉择，难道都是假的吗？”

“真假不重要。”珈天道，“重要的是选择。你可以选择成为毁灭的工具，也可以选择……为自己而战一次。”

话音落下，那缕金光缓缓飞向贺灵川眉心，融入其中。

一瞬间，那具被侵占的身体猛地一震。

“滚出去！”一个全新的声音咆哮而出，竟是贺灵川本人的意志！

只见他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全身肌肉抽搐，仿佛有两只巨兽在他的颅内撕咬。属于入侵者的黑气与属于本我的血光交织缠斗，经脉寸断，五脏移位，但他死死咬住牙关，不肯倒下。

“你以为吞噬我就够了吗？”贺灵川怒吼，“就算我是假的又如何？我流过的血是真的！我背负的债是真的！我想要守护的东西，更是千真万确！！”

他猛地抬手，一掌拍向自己胸口！

噗??

鲜血喷涌，心脏几乎停跳。可就在那一瞬，一抹极淡的银光自伤口逸出，赫然是**真正的命枢**！

原来，真正的命枢从未落入他人之手。当贺灵川夺取上官飚所谓的“命枢”时，他体内早已藏有一枚更为古老的印记??那是当年杜支山秘境崩塌之际，地母残留在他魂魄中的一缕本源烙印，用以标记“契约候选者”。

而这枚印记，在关键时刻觉醒，护住了他最后一点真我。

“不可能！”那入侵意识惊骇欲绝，“你怎么可能还有命枢？！”

“因为你忘了。”贺灵川咳着血笑了，“地母选中的从来不只是强者，而是‘愿意付出代价的人’。而我……早就准备好赴死了。”

说着，他一把抓住那枚银色命枢，狠狠按进心口！

“以吾之名，召请旧约残影??**逆契?回溯**！”

天地剧震。

一道逆向光流自他体内爆发，顺着契约通道反冲地母。她先是一怔，随即会意，立刻回应，将自身精魄注入其中。

两股力量交汇，形成一道螺旋状的能量漩涡，目标直指那正在降临的罗?投影！

这不是进攻，而是**欺骗**。

他们要让罗?以为，契约已经被成功篡夺，从而诱使?的本体提前fully投入人间！

“你在玩火！”那入侵意识疯狂挣扎，“一旦?真的降临，谁都挡不住！”

“我知道。”贺灵川冷冷道，“所以我不会让它完整进来。”

他转向地母，眼神决绝：“接下来的路，只能走一次。你信我吗？”

地母凝视着他，看了许久，终于点头：“我信。”

两人同时闭眼，双手交握，眉心相抵。

下一刻，贺灵川主动割裂神魂，将自己的意识尽数推向契约核心，化作一道诱饵；而地母则引动大地灵脉，将整片闪金平原的生机汇聚成盾，只留下一条狭窄通道??专为罗?准备的“咽喉之路”。

时间，仿佛静止。

九柱香早已燃尽，但他们仍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