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这才是真正的主菜(第1页)
然而,格雷厄姆的命令刚刚下达。桅杆顶端,了望手那已经变了调的,带着哭腔的尖叫再次响起。“敌机!我们的头顶!正上方!天哪……好多!”格雷厄姆猛地抬头。透过舰桥顶部的玻璃,他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湛蓝的天空中,至少二十个黑点,正以一个近乎垂直的角度,拖着尖啸,向着他的舰队直坠而下!那不是战斗机。那是俯冲轰炸机!格雷厄姆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死灰。他明白了。刚才的战斗机和鱼雷机,只是开胃菜。这,才是真正的主菜。“防空火力!对准天上!对准你们的头顶!开火!!”他发出了最后的,绝望的嘶吼。“第二中队!目标,敌军旗舰科罗拉多号!”沈岳的声音在无线电频道里冷静得可怕。他死死握着驾驶杆,座机正以惊人的速度垂直冲向海面。巨大的过载压力,让他的身体像是要被撕裂,眼前的景象开始发黑。但他死死咬着牙,目光如鹰,牢牢锁定着下方那艘正在笨拙转向的巨大战舰。高度在飞速下降。五千米。三千米。一千米。战舰上的防空炮火已经组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无数的曳光弹从他身边呼啸而过。但他视若无睹。他的眼中,只有那个投弹窗口中,不断放大的科罗拉多号。就是现在!当高度表指向临界点的那一刻,沈岳狠狠按下了投弹按钮。机腹一轻。一枚重达五百公斤的航空穿甲弹,脱离了挂架,带着死神的呼啸,坠向了它的猎物。同一时间,他身后的十九架俯冲轰炸机,也相继投下了致命的货物。二十枚穿甲弹,如同二十支审判的长矛,从天而降,精准地覆盖了以科罗拉多号为首的八艘山姆国战舰。格雷厄姆眼睁睁地看着一枚航弹,在他的视野中不断放大,再放大。然后,他什么都不知道了。“轰隆——!!!”一声比刚才鱼雷命中剧烈十倍的爆炸,从科罗拉多号的中部猛然爆发。沈岳投下的那枚穿甲弹,精准地贯穿了战舰层层叠加的甲板,一头扎进了主弹药库。殉爆。无可挽回的殉爆。数千吨的炮弹和发射药在瞬间被引爆。狂暴的能量找不到宣泄口,只能从内部将这艘钢铁巨兽彻底撕开。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蘑菇云高达数百米。曾经不可一世的科罗拉多号,在剧烈的爆炸中,从中间被硬生生炸成了两截。断裂的舰首和舰尾高高翘起,然后带着无数绝望的哀嚎,缓缓沉入冰冷的海水之中。……华夏第一舰队旗舰,冀州号航母。指挥室内,一片肃静。陈后埔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他看了一眼战况报告,上面清晰地写着:敌旗舰科罗拉多号,确认击沉。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森然。“命令。”“所有油料弹药见底的战机,立刻返航进行补给,休整十分钟后,再次出击。”“命令舰队所有战舰,主炮开始瞄准,对敌军残余舰队,进行无差别覆盖射击!”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传令下去,准备贴近了打。”“所有副炮,做好战斗准备。”“少帅的命令是,三个小时。”陈后埔的目光扫过海图上那些代表着敌舰的红色标记,眼神冷得吓人。“我的要求是,一个不留。”山姆国驻津门领事馆。“上帝!该死的!他们为什么不回电!为什么!”西奥多猩红着双眼,一把抓起桌上的电报稿,狠狠地揉成一团,又狠狠地砸在地上。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汗水浸透了昂贵的丝绸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因养尊处优而微微凸起的肚腩。“领事先生……第七舰队的电码……我们已经呼叫了三十七次了。”角落里,年轻的电报员瑟瑟发抖,脸色惨白,声音里带着哭腔。“三十七次?那就呼叫第三十八次!第四十次!第一百次!直到他们回应为止!”“告诉他们,如果再不来,津门的星条旗就要被那群黄皮猴子扯下来了!”西奥多咆哮着,唾沫星子喷了电报员一脸。外面隐约传来的枪炮声,已经从最开始的震耳欲聋,变得稀疏,甚至有些遥远了。这意味着什么,西奥多心里比谁都清楚。战斗快要结束了。而胜利者,显然不是他所期望的那一方。奉军……那些扛着“张”字大旗的北方军阀,就要进城了。一个星期前,他还在酒会上对着各国公使们高谈阔论,吹嘘着山姆国即将抵达的第七舰队是何等强大。宣称只要舰队的炮口对准大沽口,就能轻易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远东第一军阀”张雪铭跪地求饶。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还计划着,要借着这次军事威慑,从奉军手中抢下那笔天文数字般的军火大单。可现在……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他派出去的,引以为傲的,装备着最新汤姆逊冲锋枪的领事馆卫队,在奉军的阵地前,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对方的火力……西奥多一想到侦察兵冒死带回来的情报,心脏就一阵抽搐。那种可以单兵携带,对着天空发射,然后像雨点一样落下爆炸的武器……那种被奉军士兵们扛在肩上,能轻易打穿他加固过的装甲车的“大铁筒”……还有那种一分钟能泼洒出上千发子弹,打得卫队抬不起头的重机枪……这他妈的叫军阀?这装备,比他妈的山姆国陆军还要豪华!“骗子!都是骗子!”西奥多绝望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情报部门都是一群猪!他们管这叫‘装备落后的东方军队’?”“完了……全完了……”……与此同时。嘤国领事馆。长条形的会议桌旁,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嘤国领事蒙哥马利,正用一根银质小勺,心烦意乱地搅动着面前的红茶。茶早就凉了。“各位。”蒙哥马利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外面的情况,想必大家也清楚了。奉军的攻势……远比我们想象的要猛烈。”没人接话。坐在他对面的普鲁士代表曼施坦因,正悠闲地用小刀削着一个苹果,刀法精准,果皮连贯地垂落下来。:()民国:开局万亿军火,专治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