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破釜沉舟(第1页)
乔问天的语气恢复了平静,但透着一股冷酷,“是骡子是马,拉出去溜溜就知道了。有些人,是该让他们好好掂量掂量了。”阎彪暗暗松了一口气,这关算是过了。“老傅那边呢?曼谷有消息传回来吗?”乔问天的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一丝疲惫和烦躁。提到这个,阎彪的脸色更难看了。“进展不大。”阎彪叹了口气,“这几天,还是没见着那个姓李的,每次见面还是那个姓周的,每次还都客客气气,好茶好水地招待,但就是不谈正事。一口咬定他们老板在上次袭击中受了重伤,需要静养,等老板恢复了再谈条件。摆明了就是在拖延时间。”“拖?哼,老金找的那个地头蛇怎么样了。”乔问天咬紧了牙,握着核桃的手背青筋暴起。阎彪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并不知道曼谷那边的真实情况,只能按照老傅传回来的消息汇报,“那个地头蛇已经开始在曼谷开始找了。可是老爷子,当初对方发来的断指照片,背景可是在俄罗斯。现在咱们虽然认定人被转移到了曼谷,但谁也不敢打包票。老傅找当地人去翻,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到现在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摸到。”乔问天听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似乎瞬间苍老了十岁。他跌坐在太师椅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最近这段时间,乔家真可谓是流年不利。先是大本营这边接二连三遭到不明身份的袭击,损失惨重;接着是独生子被绑,连对方到底想要什么都摸不清;现在,就连一个小小的长白山,派了一百多号人去都啃不下来。更让他感到头疼的,是家族内部的声音。那帮平时靠着乔家大树乘凉的族老和叔公们,最近开会的时候话里话外都在敲打他。毕竟这一切的祸根,都是乔振海那个不争气的混账在曼谷惹出来的。家族的声誉受损,生意受挫,怨气都在往下积压。他乔问天做了二十多年的家主,余威尚在,能压得住一时。但他知道,如果不能尽快拿出一场漂漂亮亮的胜利来堵住悠悠众口,他在这个位置上就不可能坐得安稳。毕竟这乔家可不是他一个人的。连一个没落的刘三刀的地盘都吃不下,以后整个东北的黑白两道该怎么看他们乔家?“小九。”乔问天突然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的决绝。“老爷子,您吩咐。”阎彪赶紧挺直了腰板。“你去告诉薛老幺,两天后去长白山,堂口里的人手随便他挑,库房里的硬家伙随便他拿。”乔问天的声音如同寒冬腊月里的冰碴子,“我不管他用什么办法,也不管他要死多少人,这次,必须把长白山给我踩在脚底下!”乔问天死死盯着阎彪,“他要是把这块牌坊立起来了,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还能让他再上一个台阶。可他要是带着人、拿着枪,还跟这次一样灰溜溜地逃回来……”老头子冷哼了一声,杀意毕露。“那他以后,也就不用回沈阳了。就让他在长白山的地界上,自己找块风水好点的地方埋了吧!”——晚上十点,沈阳市中心的夜风透着初秋的微凉,吹散了白天积攒的些许燥热。李湛从乔婉青的高档公寓大楼里走出来,拉开停在路边的奔驰越野车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驾驶座上,安娜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见李湛上车,她随手把手机扔到仪表盘上,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偏过头,碧蓝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调笑。“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我还以为,咱们李少爷今晚要在上面过夜,不回酒店了呢。”李湛扯了扯领口,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转头看着安娜,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怎么?吃醋了?”“切。”安娜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一边打着方向盘把车汇入车流,一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我要是吃醋,这辈子光喝酸水都不用过日子了。你身边的女人有多少,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我只是个给你开车的苦力罢了。好了,我的少爷,现在去哪?回酒店?”“时间还早,去南郊吧。看看水子刚接手的那条酒吧街。”李湛随口报了个地名。车子在沈阳宽阔的街道上平稳地行驶着。李湛降下半截车窗,点了一根烟,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时间刚过十点,如果在东莞或者广州,这个时间点夜生活才刚刚拉开帷幕。正是各大夜场、大排档和宵夜街最人声鼎沸、车水马龙的时候,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哪怕到了凌晨两三点,街上也依旧灯火通明。但在北方的沈阳,十点的街道上,行人和车辆已经肉眼可见地稀疏了下来。沿街两侧,除了那些闪烁着霓虹灯的ktv、洗浴中心,以及街角那些冒着浓烟的烧烤摊之外,绝大多数正规的餐馆、商铺早就已经拉下了卷闸门。李湛记得以前刚来东北的时候,晚上八点半去正规饭馆吃饭,老板就直接摆手赶客说后厨已经下班了。这在南方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北方的豪迈和南方的市井,在夜色中体现得淋漓尽致。半个小时后,奔驰车停在了南郊一条灯红酒绿的街道街口。这里是阎彪今天刚划给水子的地盘之一。整条街不算长,但密密麻麻挤着十几家酒吧、慢摇吧和ktv,门口站着不少染着头发、穿着紧身黑t恤、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的内保,透着一股浓浓的东北社会气息。而在街口转角处的一家露天烧烤大排档里,水子、水生,还有黑仔三人,正占着一张最大的塑料圆桌,桌上已经摆满了烤串和绿棒子啤酒。看到李湛和安娜走过来,三人立刻站起身。“班长!湛哥!”水子和水生齐声喊道。“师兄。”身材黑壮、留着板寸的黑仔也咧嘴笑了笑,拉开两张塑料椅子。李湛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坐下,然后随意地拉开椅子坐下,安娜则挨着他坐在了旁边。“湛哥,尝尝这个!”水子献宝似地把一盘烤得焦黄的骨架推到李湛面前,“沈阳特色,烤鸡架!还有这个‘老雪花’啤酒,当地人管它叫‘闷倒驴’,也叫‘沈阳忘情水’,劲儿大得很,你尝尝。”李湛拿过一瓶冰镇的老雪花,用筷子随意一撬,“砰”的一声打开瓶盖,给自己倒了一杯。他夹起一块烤鸡架尝了一口,孜然、辣椒面混合着白糖的焦香在口腔里爆开,味道确实很冲、很霸道。“不错,够味儿。”李湛喝了一口冰啤酒,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下去,让人精神一振。他笑着摇了摇头,“这要是在咱们南方的宵夜摊,这个时候桌上摆的肯定是砂锅海鲜粥、炒河粉,再配上几盘蒜蓉烤生蚝和炒田螺。北方吃的是个豪迈过瘾,南方吃的是个鲜巧细致。完全不一样。”安娜也好奇地拿起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大腰子”,刚咬了一口,就被那股浓烈的膻味冲得直皱眉头,赶紧灌了两口啤酒,惹得桌上几个男人哈哈大笑。:()集美同行,我在东莞当大佬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