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两手准备（第1页）
中午李湛他们正在吃铁锅炖的时候。棋盘山，乔家大院。空旷奢华的餐厅里，红木长桌上摆着几道精致的少油粤菜。管家老傅已经动身赶往机场，此时桌上只有乔问天和二房的乔振杰叔侄俩。屋里很安静，只有偶尔银筷碰到瓷盘的轻响。乔问天自顾自地喝着一碗参汤，脸色阴沉。乔振杰半挺着腰坐着，手里拿着几份警方的加急内部报告，神色肃穆。“大伯，警方那边关于前天晚上大院被炸的调查，刚刚有了重大突破。”乔振杰放下筷子，低声打破了沉默。乔问天喝汤的动作没停，只是眼皮微微一抬，示意他继续。“市局的专案组在棋盘山北坡下的一条断头路里，发现了一辆无人认领的黑色现代轿车，挂的是套牌。警方调取了沿途的交通监控，发现这辆车在前天晚上九点到十点之间，也就是大院爆炸前的一个小时，在北坡附近逗留过，时间完全对得上。”乔振杰翻了一页报告，继续汇报道，“顺着这辆车往下查，警方发现当天下午，有一辆出租车也去过同一个地方。司机已经找到了，据他交代，当时拉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那个年轻人戴着头套和口罩，自称是搞极限摄影的，要上山实地考察取景。司机当时还热心地向他推荐了北坡顶上那座废弃了十几年的防火了望塔。”说到这里，乔振杰的喉咙有些发干，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专案组的人今天一早就去了那座了望塔。从那个高度和角度，确实可以直接俯瞰咱们大院的全景，视线毫无遮挡。警方的痕检专家在塔顶发现了有人滞留的痕迹，以及……几根高强度尼龙拉绳的断头。”乔问天放下了手里的汤匙，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乔振杰，“说明白点，对方是怎么把炸药扔进我院子里的？”“警方推测……那家伙是个极度疯狂的玩命徒。”乔振杰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是从那座了望塔上跳下来，利用无动力翼装或者高空滑翔伞，借着夜色的掩护直接滑翔到了大院上空，然后低空投弹，最后利用后山的风向顺势滑到了北坡的林子里驾车逃走。”“翼装滑翔投弹……”乔问天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眼神阴鸷得可怕。“是的，大伯。专案组的人说，那种无动力的翼装滑行在夜间和山区气流里操作，属于自杀式的危险行径，稍微有一点风向不对就会粉身碎骨。那个袭击者，不仅是个这方面的高手，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乔振杰合上报告，“目前警方正在顺着沈阳本地的户外装备圈、极限运动俱乐部进行排查，想找出那套翼装的出处。警方的思路是，这种方式只能是临时起意，那么装备肯定是走的市内的渠道。但目前还没有确切的消息。”偏厅里再次陷入了一阵沉默。乔问天缓缓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他的目光越过宽大的红木餐桌，直直地投向了正厅正上方。那里，高高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巨幅牌匾——“世代永昌”。前天夜里大院被炸，这块象征着乔家几代人荣耀与底线的牌匾被震落摔裂。如今，它已经被连夜重新装裱修缮，再次挂在了大厅的最高处，仿佛在无声地昭示着这位东北王不可侵犯的威严与底线。“哼，真是个亡命之徒。”乔问天收回目光，眼神阴鸷却极其冷静，“既然知道了对方的投弹方式，就说明我们大院的防空是个巨大的漏洞。振杰，你下午就去办，在后山和周围制高点加装雷达监控和防空阻拦网。我不希望同样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是，大伯。我下午亲自去盯，尽快把这个漏洞补上，绝不让这类隐患继续存在。”乔振杰干脆利落地应下，展现出了一如既往的担当与办事能力。汇报完公事，乔振杰的神色黯淡了下来，语气中透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忧心忡忡，“大伯，防空网的事您放心。只是……振海哥现在落在他们手里，人已经被带出了境。我这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那伙人行事没有底线，也不知道振海哥在那边会不会受苦……”乔问天端起旁边的热茶抿了一口，脸上并没有一个普通父亲失去独子时的那种惊慌失措。“我已经让老傅去曼谷，找那个姓李的谈判了。”语气平稳得让人害怕，他再次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块“世代永昌”的牌匾，“这世上任何事情，都有个价码。，！看看对方开什么价吧。”说到这里，乔问天的眼神骤然变得冷酷起来，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决绝：“振海是我的亲生骨肉，如果能拿钱、拿地盘换，我砸锅卖铁也会把他换回来。但如果那个姓李的不知天高地厚，想拿海儿当软肋来拿捏我，要让我乔家几十年的基业和脸面来陪葬……”乔问天的干枯的手指在桌面上猛地一敲，声音如铁石交击，“那我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我乔问天还没老到走不动路，这副身体大不了再生一个！乔家的金字招牌，绝不能毁在我的手里！”听到这番话，一直低着头的乔振杰心脏猛地一震。大伯的狠辣和绝情，让他这个自认为城府极深的人都感到了一丝不寒而栗。但在那丝战栗之下，他的眼中极快地闪过一抹精光，这抹情绪转瞬即逝，根本没有任何人察觉。当乔振杰再次抬起头时，眼眶已经微微泛红。他放下筷子，声音有些哽咽，却透着一股身为乔家子弟的血性与不甘，“大伯说得是，家族基业重于泰山！可是大伯……那伙人欺人太甚了！不仅炸了我们大院，掳走振海哥……他们可还是杀了我父亲的真凶啊！大伯，父亲他死得好惨，您一定要替他、替乔家做主啊！”乔振杰红着眼眶，恭顺且恳切地看着乔问天，“不管大伯最后做什么决定，振杰绝无二话。只要大伯一句话，我乔振杰这条命随时由您差遣，那伙人，咱们一定不能放过他们！”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用杀父之仇去要挟、逼迫乔问天，又自然地展现了一个晚辈的悲愤、对家族的忠诚，以及对家主绝对的服从。看着眼前这个眼眶通红的侄子，乔问天心底那块坚硬的石头微微松动了一分。老二死了，儿子生死未卜，好在老二留下的这个儿子，确实是个可塑之才。“振杰，你的孝心和委屈，大伯心里都有数。”乔问天疲惫地摆了摆手，声音稍微缓和了一些，“老二的血仇，还有这几天乔家受的屈辱，我一笔一笔都记在账上。”他靠在太师椅上，目光冷厉地看向门外的天空。“先忍一忍。等老傅到了曼谷，探出对方的底牌，我们两手准备。如果条件能接受，先把振海接回来；如果谈不拢……”乔问天冷哼了一声，杀机毕露，“那我就会动用乔家所有的资源，我要让他们这帮南蛮子死无葬身之地，给老二陪葬！”：（）集美同行，我在东莞当大佬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