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又一个任务(第1页)
第二天清晨,沈阳,棋盘山乔家大院。正厅的偏厅里,一张黄花梨木的八仙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东北特色早点。没有那些洋气的牛奶面包,而是熬得金黄粘稠的小米粥、切得极细的酸菜肉丝,还有刚出锅的牛肉大葱馅饼、流着红油的咸鸭蛋,以及几碟爽口的精致小凉菜。管家傅叔穿着一身熨帖的中式对襟长衫,正站在一旁,指挥着两个佣人轻手轻脚地布菜盛粥。乔问天坐在主位上,脸色虽然比昨晚平静了许多,但眼底那抹阴沉依旧没有散去。阎彪则半个屁股挨着椅子,坐在下首陪吃,面前的馅饼一口都没敢动。“老傅,”乔问天端起青花瓷小碗,吹了吹表面的米油,头也不抬地问道,“去泰国的机票定好了?”“回老爷,定好了,下午三点的直飞航班。”傅叔微微躬身,递上一张热毛巾,“到了曼谷,那边的人会直接接我去暹罗明珠,看能不能尽快跟那个李湛碰上面。”乔问天“嗯”了一声,接过毛巾擦了擦手,随即将目光投向了阎彪。“警方那边的卡,撤干净了?”“撤了……”阎彪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回答,“二少爷那边打的招呼,昨晚后半夜,交警和特警的设卡就全撤了。咱们底下铺出去搜人的兄弟,也都收回堂口了。”这句话一出,偏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整个屋子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乔问天手里的白瓷汤匙偶尔碰到碗沿,发出一声清脆而刺耳的“叮”声。这不仅仅是撤卡,这是在向整个沈阳、甚至整个东北的黑白两道宣告:权势滔天的乔家,被人骑在脖子上拉了屎,最后竟然连对方的影子都没摸着,只能捏着鼻子认栽!这种奇耻大辱,让空气都透着一股憋屈和压抑。阎彪坐在那里,觉得后背都湿透了。乔问天慢条斯理地喝完半碗小米粥,放下碗筷。“老虎打个盹,底下的猴子就以为天要变了。”乔问天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发出一声冷笑,“怎么,长白山的刘三刀,以为我乔家现在家里有事,就能随便来踩一脚,落我的面子?”阎彪一听,赶紧坐直了身体,汇报道,“老爷子,昨晚那事儿算是平了。刘三刀带了个高丽棒子来踢馆,被我手底下的兄弟当场给废了。那孙子连夜就夹着尾巴滚回长白山了。”“滚回去了?这就算完了?”乔问天一拍桌子,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森冷杀机,“我乔家大院被人炸了,那是碰到了一群不要命的过江龙,我认!但他刘三刀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靠着倒腾山货和几家破赌场起家的土鳖,也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跑来摸我的虎须?他要是就这么全头全尾地回去了,明天这东三省,是不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都敢来乔家大院门口撒尿了?!”阎彪被这股煞气震得一哆嗦,连连点头,“老爷子说得是,是我办事不利,我这就安排人去……”“慢着。”乔问天抬手打断了他,目光锐利地盯着阎彪,“我听说,昨晚你把南郊那么大一个地下拳场,直接交给了一个刚跟了你不到两年的生瓜蛋子?叫什么……水子?”“老爷子,您听我解释。”阎彪赶紧解释道,“水子这小子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办事稳妥。最主要的是,他昨晚带回来一个从边境上下来的过命兄弟,叫强子。那人简直就是个杀胚!刘三刀带来的那个极真空手道高手,在这小子手里连三招都没走过,直接被一膝盖顶废了。我也是爱才心切,想把这种狠人死死拴在咱们乔家……”“糊涂!”乔问天冷哼一声,“一个赚钱的肥缺,就因为一场拳赛,你就轻率地交给一个新人?你底下潘子、二肥、薛老幺那些跟着你出生入死的老人怎么想?就算他们嘴上不说,心里能没有怨气?你这是在给自己堂口里埋炸药!”阎彪一愣,额头上顿时冒出一层冷汗。他之前也是因为被刘三刀的挑衅冲昏了头脑,没考虑周全。“老爷子,那……我现在把场子收回来?”“送出去的骨头再往回抠,更伤士气。”乔问天冷冷地看着他,犹如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既然你觉得那个水子和他带来的兄弟能打,那正好。这事儿不用你去,就交给他们俩去办。”乔问天枯瘦的手指在紫檀木的桌面上敲了两下。“你去告诉那个水子,场子可以给他,但我乔家的饭,不是靠打赢一场拳就能安稳吃下去的。,!给他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刘三刀的人头摆在我的桌子上。”阎彪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老爷子的毒辣手段。“等刘三刀一死,不仅能堵住你手底下那些老人的嘴,证明这两人有资格坐那个位置;更能向整个东北道上立威,告诉他们,乔家还是这片天!”乔问天端起旁边的热茶抿了一口,眼神冰冷,“等人头落地,你立刻带着人,以雷霆手段把刘三刀在长白山的地盘一块给我收了!这,就是动我乔家虎须的代价!”“明白!还是老爷子高明!”阎彪心悦诚服地站了起来,“我一会儿就去找水子,把这差事交给他!”——中午十二点,沈阳浑南区一家不对外营业的私人会所。顶层最深处的包厢里,冷气开得很足,但空气却依然显得憋闷。红木圆桌上摆着几盘没怎么动过的精致菜肴,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阎彪坐在主位上,手里依旧盘着那串金刚菩提,目光在桌上几个人脸上一一扫过。潘子、二肥、薛老幺,还有一脸晦气的乔顺,以及坐在最末位、正低头剥着一粒水煮花生的水子。阎彪手底下的核心班底,全到齐了。“今天把大家叫来,就一件事。”阎彪把手里的金刚菩提往桌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打破了包厢里的死寂。“昨晚的事你们都知道了。长白山的刘三刀吃了熊心豹子胆,趁着咱们乔家有事,跑来砸场子。虽然人被水子的兄弟废了,但老爷子今早发了话——”阎彪故意停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带着一股森冷的杀气,“这事儿没完。老爷子要刘三刀的命,三天之内,人头必须摆在乔家大院的桌子上。”这话一出,包厢里的温度仿佛瞬间又降了几度。几个老江湖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秃顶的潘子干咳了一声,低头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假装发烟掩饰尴尬;精瘦的二肥端起茶杯,吹着上面根本不存在的茶叶沫子,眼观鼻鼻观心。谁都不是傻子。长白山是刘三刀经营了十几年的老巢,那里山高林密,民风彪悍,刘三刀手底下养着一帮敢拿猎枪和土制炸药拼命的亡命徒。让他们带着人在沈阳作威作福行,但要去长白山人家的地盘上搞暗杀?而且还限期三天?这根本就是九死一生的活!阎彪看着这帮老滑头装死,心里冷笑,脸上却不露声色,“都哑巴了?平时分地盘、要抽水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声音大。现在老爷子要验成色了,谁替我去长白山走一趟?”包厢里依然死一般地寂静。就在这时,一直没吭声的军师薛老幺,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眼角的余光似有若无地瞥向了坐在对面的乔顺。乔顺昨晚刚丢了觊觎已久的地下拳场,正窝了一肚子邪火。他这种没脑子的草包,根本看不透阎彪这是在“钓鱼”,一看没人接话,立刻觉得这是个踩压水子的绝佳机会。“彪哥。”乔顺把手里的牙签一折,阴阳怪气地开了口,“要我说,这事儿根本不用咱们这帮老骨头去操心。咱们这些人的脸,刘三刀在长白山的眼线早就背熟了。只要车一过铁岭,人家肯定就收着风了,还暗杀个屁啊?”他斜着眼睛,目光不怀好意地落在了末位的水子身上。“水子兄弟不一样啊。生面孔,而且昨晚刚立了字号,手底下又收了那么一头能打的猛虎。再说了……”乔顺冷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嫉妒的酸味,“南郊那拳场,一个月大几百万的流水,彪哥眼都没眨就赏给你了。你拿着集团最肥的肉,老爷子现在有了差事,你总得替彪哥分点忧,把这投名状给交实诚了吧?”:()集美同行,我在东莞当大佬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