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我知道是谁了(第3页)
他看着沈荷,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个穿着旧军大衣、两手冻得通红的兵。
他等这个女人等了两年。
为了娶她,他跟家里长辈拍过桌子,跟沈家谈过天价的聘礼。
他觉得自己把所有的耐心和尊严都用在这个女人身上了。
结果,她宁肯跟着一个穷当兵的在雪地里挨饿受冻,也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乔振海从旁边手下的手里,一把夺过猎枪,举了起来。
在看到枪口抬起的那一瞬间,李湛疯了一样往前扑。
他想把沈荷推开。
但雪太深了,他的军靴陷在泥雪里,
猛地一发力,整个人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了雪地里。
然后,枪响了。
声音闷闷的,一点都不像枪声,
倒像是有人拿铁锤狠狠砸在湿冷的冻土上。
沈荷那件红棉袄的胸口,突然绽开了一团暗色。
血迹在缎面上迅速洇开。
她身子歪了一下,像一棵被风吹断的白桦树,倒在了雪里。
倒下的时候她侧着脸,眼睛还睁着,
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大口大口地涌出鲜血。
李湛趴在地上,冰冷的雪灌进了他的领口和袖管。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雪地里爬起来的。
他不觉得痛,也不觉得冷。
他只记得自己冲过去的时候,脑子里全是她那件还没来得及洗的红棉袄。
那天从沈家大院逃出来,在卡车上,她靠在他肩膀上说:
等咱们到了南边,我要找个大盆子好好洗洗它,都穿出味道了。
他再也没有机会看她洗那件红棉袄了。
关于那之后发生的事,
李湛后来在军区档案室里,看过一份极其简短的内部记录。
那晚交火,乔家带去的人死伤大半。
乔家大少乔振海,被一把军刺从左眉骨斜划到颧骨,左眼球当场破裂。
另有一名随行人员死亡。
而李湛的档案上,只轻描淡写地批了一句话:
重伤,评定待定,移交地方处理。
移交地方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