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第2页）

“不知道。”家入硝子的声音含糊不清，“凌晨四点还是五点……忘了。”

琴酒没再说话，默认她趴着了。

家入硝子保持着趴着的姿势，从胳膊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看向角落里那个红发陌生人，只看了一眼，然后眼睛又缩回胳膊里。

不管了，稍微休息一会吧。

琴酒开始讲课，他的声音很平稳，不快不慢，偶尔在黑板上写几笔。

织田作之助坐在最后排，正襟危坐，呆毛竖得笔直。

他听得很认真，虽然他完全听不懂。

那些符号，那些公式，那些莫名其妙的推导过程——每一个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就变成了天书。

但他还是听得很认真，很新奇，这是没有经历的体验。

琴酒穿着黑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银色的长发松松地扎在脑后。说话的时候偶尔会抬手推一下眼镜，写板书的时候粉笔在黑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是老师模样的黑泽。

十分钟后，教室门被人敲响。

“家入同学在吗？急救室那边需要帮忙。”

家入硝子从桌子上慢慢爬起来，站起身，看了琴酒一眼。

琴酒点点头的瞬间，家入硝子就飘出去了。

又过了十分钟，教室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人直接走到夏油杰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夏油杰的脸色变了变。他站起身，看向琴酒，语气里带着歉意：“老师，有任务。”

琴酒又点点头。

夏油杰收拾好东西，然后快步走出教室。

这就是在高专当数学老师的轻松之处了，非常轻闲，等到教室空无一人的时候，织田作之助才有点疑惑的看了看琴酒。

琴酒捏着粉笔的手在黑板上写下剩下的要点，从讲台上拿起一叠复印好的纸，一人桌上扔了一份。

织田作之助看着他的动作，忍不住开口：“这是……”

“知识点。”琴酒语气平淡，“他们回来自己看。”

琴酒走回讲台，靠在边上，双臂环胸。

“觉得奇怪？”

织田作之助诚实地点点头。

琴酒嘴角动了动，露出一个很淡的笑。

“高专就是这样。不是正经学校。”

琴酒继续说：“这帮学生，主业是出任务，副业才是上课。有时候一节课能上完的，只有开头那十分钟。剩下的时间，人一个一个走，最后就剩我一个。”

“这不是学校，严格来说，是培育死士”琴酒顿了顿，感觉这个说法有点不符，换了种说法。

“这是培育武器的地方。”

“那……”织田作之助问，“剩下的时间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