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闭针(第1页)
电脑屏越来越难看清。霍礼昂终于起身想去关灯,才发现天亮了。
夏天是索拉里最好的季节。整个冬天的祈祷才换来了阳光的垂怜。
窗外能瞥见中世纪尖顶,飞鸟盘旋。红色巴士开过街头,象征庆典的旗帜被风掀起,像赛场飘扬的冲线带。
奥运赛程正式开始了。开幕式第二天,将进行男子10米气手枪的资格赛与决赛。现在是上午十点,大概师哥们都开始热身了吧。霍礼昂想,伸起懒腰。
“噫,哥哥又没睡觉。”
吓了一跳。
他转过头,霍轻迢不知何时趴上他的床,理所应当地偷窥电脑。
房门开着还嘎吱作响。仿佛急于辨解自己尽过但显然苍白的努力。
“谁让你不敲门进来的,男女有别的好吧。”他把电脑抢回怀里。
霍轻迢不服气地嘟囔,“要是妈妈进来看到,你肯定不敢这么说。”
“不、不能让她知道!不然她肯定不让刘叔叔和我聊案子相关情况。”霍礼昂用气声道,蹑手蹑脚地把门掩上。
自从射击队的奥运参赛名单公布,网上就多了很多针对参智语的言论。有人翻出25年全国冠军赛举报案,说她退赛闹出车祸,都是因为心虚和逃检。
过去射击一直属于小众运动,加上参智语寂寂无名,那件事也只是在圈内流传了一阵,没掀起什么风浪。
但这次乘上奥运,舆论被引爆了,对百里镜的不满又延续到参智语,猜测和诋毁像雨后春笋,密密麻麻。
虽然在一些采访国家射击队侧面提到过一切选拔公平公正,每个选手都经过了长期、严格的体质检测。
但网络仍认为有黑幕。像坚信当年百里镜的失败是黑幕导致的决策失误一般,仿佛这样才显得自己聪明。
“主要妈妈说的也没错啊,像这种奥运时期的恶意诋毁,少说也是危害国家利益,单位肯定会报警处理的。”
“你帮或不帮忙根本就不重要。但当时你耽误的是考AP的时间。现在分数也没出,你也不敢确定最后结果。”
“要是妈妈看到你又在这里整晚收集证据,肯定会很生气。”霍轻迢从床上起身,摆正头上歪掉的蝴蝶结。
他还看着电脑沉默。
这已经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事了。训练中心按程序报警是公诉案件,当然更彻底、有效。但他不想旁观。
单位报警之前,他和律师提前公证取证,至少能保证从民事侵权角度先止住网上漫漫无边的闲言碎语。
“轻迢呢?”
“去哪了?轻迢?”
妈妈的声音传来。房内平静被打破,两人东张西望乱作一团。
“你躺下去!躺下去装睡!然后我装作喊你起床但你不起来!”
霍轻迢仓促拉窗帘。他差点踩到地毯摔倒。所幸,最后还是让妈妈在开门的时候看见了预期呈现的画面。
“都快点去收拾哦。”
“爸爸已经穿好在我们等了。不吃午饭的话下午看比赛会饿的。”
逃过一劫。
妈妈离开,霍礼昂连连拜谢也跟着出门霍轻迢。再检查一下刚做完的证据吧,他想,又打开电脑——
一条新闻弹出。
熟悉又陌生的文字令他眼花缭乱:一航空客机由仝国南荼前往希黎索拉里时,在太平洋上空失去联络。而起飞时间,正是他和朗依通话后半个小时。
“她害怕的……”
“是空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