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也很宝贵(第1页)
书桌被砸响,一个黑色方包落下。朗依又从抽屉翻出一堆刷子。要画速写吗?她不断反刍上车前他说过的话。
可是纸在哪里?
哦,是她。
方包内满目琳琅。上一次见到这般光景,是她白白花掉八百块。
她不明白朗依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化妆品。他看起来不需要化妆。
“我只学了三天。难的还做不到,不过简单的淡妆应该足够了。”他说笑着拿出长夹,把她的乱发收拾干净。
“为什么要学化妆?”
不理解。她不认为他的脸还有提升空间,再化也只是画蛇添足。如果不是为了他自己,那理由只剩下她了。
他也认为她需要改造吗?虽然答案显而易见。但感觉好像不同。刷子在祝雪扬手里是魔杖,在他手里是刻刀。
她不喜欢王子变的南瓜马车。好像天然否定了她存在的真实模样。这么讨厌她,干脆也不要邀请她去舞会了。
“我要回家。”
应被涂抹的妆前落空。朗依看着眼前人立正,似乎并没有真想走。
这事他比化妆熟悉。意气用事、断章取义的参智语又占领高地了。
“你不想回基地又后悔今天发脾气就坐下。原因我最后会解释。”
床再次陷下。卧室安静,只有塑料壳翻动、碰撞的声音。令人困倦。参智语赌气不想看他,脸还是会被摆正。
他的手法好像比之前所有人都轻。底妆这样真的能化上去吗?她不由怀疑。印象中,学姐们的粉底都拍得很用力。她们告诉她只有这样妆效才会细腻。
化妆和学习一样需要很多技巧。祝雪扬接连讲了几天,她还是连口红都涂不好。朗依居然三天就学会了化妆。
好厉害。
还是忍不住佩服,参智语紧闭着眼睛摇头。不可以被表现蛊惑了。
“睁眼。”他的话很近。
到眼妆,她的视野被完全占据。有人见过主动闯入窗户的美景吗?
她无法言述此刻经历。
“我打过腮红了吗?应该没有吧。还是我忘记了?”他捏着刷子回忆。
参智语抿着嘴一言不发。总不能承认是她自己脸红吧。她脸皮薄。
“别乱动。那么难的睫毛都好好贴上了,怎么涂口红才想起来怕。”
唇釉刷头戳到嘴角。朗依蹭去因她乱动溢出的色彩。妆化完了。
镜子立到面前,但她还闭着眼睛不肯睁,“我不要看。我肯定又是很奇怪的样子。连雪扬师姐都化不好我。长得不一样,我就是没法像她们那样好看。”
“我已经——哇啊啊!”
眼皮被强制撑开,参智语是在恐慌中瞥见镜中的自己。唇釉淡到几乎无色,但亮晶晶的吸去了她所有注意。
原来口红不是粉红色也能好看吗?她愣愣想。朗依也挤进镜子。好像……她也没有普通到完全不能和他同框。
“这不是很漂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