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牌之于射击(第1页)
医务室的老师搬来担架,操场中心草坪的焦点从球变成了百里镜。
用脸接球的守门员在她们看来还是太敬业了。这只是场趣味比赛。
“我还能守。”
被围着抬在路上,百里镜还喃喃想回去。穿着不同颜色服的对手忍不住先投降,“你放过我们吧。要是每球你都打算这么接,我们都不敢使劲踢了。”
“原来有这种战术。”
“没有!不要胡乱学!”
听见队长极力制止,虽然很晕,百里镜还是笑了,“小阳声音好大。”
“只、只有刚刚。”
“你要是上课的时候声音也这么大,就不会被新来的老师记错名字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原来那个漂亮姐姐最后跑去你们班代课了吗?!”
“不公平!我们都没有。”
“你们别吵了,就算在说话也用点劲啊,担架都已经往你们那边斜了。”
……
一群人吵吵闹闹,像行驶的卡车广告。还停在操场入口,参智语惊讶地说不出话。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百里镜。
真正融入集体的学生。
而不是队里最出名的同事。她本以为自己和百里镜的关系很好了,但其实她也没有主动提过想一起去玩什么。
看来离开射击队对她的生活没有坏处,参智语高兴,也难免沮丧。
*
“拿稳,敷到不冰了叫我。”
医务室外长凳,把冰袋托付给百里镜,值班医师走了。所幸踢球的没一个是足球队的,她的额头只是有点肿。
参智语坐在与她相隔一个座位的位置,看着饮料发呆。刚才医务室陌生人太多,她就绕去了自动售货机。其实她不渴,也不知道芒果味汽水是什么味道。
没人先开口。
她们习惯了沉默。
自从在参智语知道百里镜即将退役话就变少了。虽然返省前剩下的训练时间,她还像过去一样和她保持互动。
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但她自己也觉得刻意。像刻意告诉旁人,她不会难过也不在乎。怎么会有用呢?百里镜常看的又不是人体。
“不准评价我的颜色。”
“好。”
参智语抢先说,跑道上预备已久的跨栏比赛也恰好开始。今天是蘅皋每年一度的运动会。也是离开索拉里后,百里镜唯一主动提及的事。她以为很重要。
或许是有什么校外联赛环节,又或许是职业含金量高能学到什么。
最近她连做梦都想着这天,可等亲眼目睹,参智语觉得又被耍了。
是运动会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