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花落成雨（第1页）

“哈哈……那他还真是全方面的吓人。”参智语冷笑，又想起了自己在庙里祈祷他早日飞黄腾达的日子。

“确实是全方面。”

“不像我们只能顾一个专项，他在很多学科都有出彩的成绩。初二累计的奖项就够在高中榜上占据第一了。”

“也就是当年他不怎么对积分榜感兴趣，姐姐才有机会当第一。算起来，他属于在积分榜占统治地位的人。”

“后来他怎么感兴趣了？”

被问的有点尴尬，严鹭存挠了挠脸，“这个嘛……不太清楚。但确实是姐姐出事后，他第一时间报送了所有奖项，还提议把初高中的积分榜合并。”

“反正就是！其他人就算效仿那个怪物的行为，也成为不了他！”

他笃定地点头。参智语又听见熟悉的笑声。她才在教室里听过。得意忘形的新晋第一，又签名签到操场来了。

甚至主动拦下跑步的同学，问对方需不需要通行券。似乎被婉拒。

参智语记得虞畅后来讲过，她在开学第一天经历的事。因为被源享宗不小心撞到，她得到了他签名的通行券。

那之后她还以为积分榜上所有人的签名都那么好要。有朋友对第七有好感，她就跑到人家班级外蹲守签名。

结果对方根本不给素不相识的人签名，她还被围观，特别难堪。

当时参智语还没参加过统一会议，听来只觉得第七名小牌大耍。

但后来她理解了。如果自己签出去的通行券出了事要背责的话，谨慎点也正常。可源享宗为什么敢摆摊呢？

每学期会议都会提到他的发放指标超量完成，各种活动到最后也都会变成他的通行券大战。参智语很困惑。

为什么他就没出过事？

“把自己变成黄金。”

严鹭存看出她的不解。

“和其他人有挑选、限制逻辑的人不一样。他大量分发通行券，特意签发给低年级，还有边缘老实的学生。”

“让他们觉得签名珍贵，不能滥用，成为必要储备。直到必要时刻。”

“所以他看起来签了很多，其实根本没几张用出去的。而且一张、两张的，对于一个人来说也掀不起什么波澜。”

的确。她想起晚会大战。

几乎所有班级都在同一节点一起抛售他的通行券，虽然最后演变成数量比拼，实际生效的也只有更多的那一张。

但他签出的通行证都同时消耗了。指标一口气完成。其他人还把通行券当作身份象征，他已经把规则玩弄鼓掌。

“这样一来第二、三名反而变得很危险。几乎危险性都被转移到他们身上，原来的第二才会对他怨气很重。”

严鹭存靠上椅背，望着天上飞过的鸟群，仿佛羡慕它们飞那么高。

“不过他这样，无形中也保护了很多人吧。当大家都有很多通行券，特权被稀释，几乎就等于没有通行券了。”

他轻声说。

参智语也抬起头。

“所以他为什么要读八中？听起来最好的几所学校都随他挑吧？”

“确实一直有学校想挖他，但他都没答应。有人说是八中出了很高的条件，也有人说他是单纯钟情积分榜。”

“至于真实原因。”

“只有他自己清楚吧。”

天特别晴。参智语根本睁不开眼，如果不是让人有些窒息的闷热，恐怕谁也想不到。半夜会有台风降临。

盛夏真的来了。

*

公开课结束。

八中放学铃在期待中飘扬各处。杵着拐杖，参智语正独自走回教室。因为她的出演，刚才的课堂效果异常好。

能让学生瘸着腿还想起立回答问题的老师，谁听了都会觉得有魅力。

一路上，她都逆着人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