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第2页）

徐阳成抽了张纸递给她：“之前是不想谈，现在是不确定对方的心意。”

他已经坦白了，只可惜缇江续的视角这个“对方”是余惜菡。

“可是我觉得挺明显的吧，毕业前找你、九月份的时候还在校门等你、运动会还来给你加油、等你比赛结束给你送水。”缇江续一一罗列着，语气软还一件件伸出手指。

徐阳成听到这些事情还有些恍惚，余惜菡也就找过他这么几次，普通平凡的几次碰面都被缇江续记住甚至在她的视角里还夹带了些暧昧的气氛。

“我没说她。”徐阳成揉了下缇江续脑袋，加了份力道在其中，“她喜不喜欢我，我又不瞎”

“我拒绝了。”

说到这儿的时候，筒里的炸串也解决了大半，缇江续擦了擦嘴巴看向徐阳成。

一身轻松和从前一样侧脸袭着一股清冷，这件事叙述得平淡反而引起了缇江续的好奇：“为什么？”

“感兴趣？”又是从前那般撩拨人，吊儿郎当的语调。

许久没听见这语气，还有些不习惯，用了半分钟反应后才开口:“八卦之心人皆有，爱说说，不说拉倒。”

其实缇江续并没那么好奇，她始终是给徐阳成空间的。她自知自己只是他身边的一个朋友，很多事情得他愿意说才行。

但徐阳成的语气却很严肃：“缇江续，这件事有些长，你真要听？”

他也很少这样唤她的名字。

缇江续转身撞进了他那清澈的黑棕色瞳孔里，不仅清澈还有些其他的，缇江续没看懂的感情在其中。

“徐阳成，我不知道在你那儿我是什么样的身份，但是从一开始我就觉得我们会是朋友，从开学你称呼我‘0613’的时候就觉得。”

缇江续也鲜少以这么严肃的语气说话。

“所以如果你想说，我当然愿意听。但你不想说，或者觉得没必要和我说，那就不说。你说你想要走出过去，作为朋友，我希望你愿望成真，如果提这些事情会让你觉得难受，那就不提。”

徐阳成看着这个稚嫩的小姑娘，其实很早就知道她是个满篇大道理的人。只是置身其中听她讲这些时，那种感觉是不同的，仿佛看着一个小孩长大了。

徐阳成听到很多，不只是她说的还有她没说的。

——她从一开始就想和他成为朋友;只要他说，她永远愿意听;还有，她真心希望他能够走出过去，哪怕对他的过去一概不知。

“缇江续，我们是朋友，在你那儿在我这儿都是。”他们之间很少以名字称呼对方，两个人的名字被正式的口吻呼唤时也显得郑重。

缇江续也感觉，太少从他口中听见自己的名字了，他唤这几个字时严肃而又认真，好像这个名字圣神不可侵犯。

缇江续笑着点了头。

两人坐在昏暗的炸串店里，与喧嚣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

“从什么时候开始讲呢，这个故事很连贯。就像那时我告诉你我妈的事情。当时初中为了气我妈做了挺多很傻逼的事，比如谈了几个女朋友，我和余惜菡是初二下学期物理讲座认识的，当时她已经被七中录取了，”徐阳成深呼了口气，“我妈确实因为我分手又谈的事生气了，我当时就很傻逼地觉得这有用，然后她追我我就同意了。”

缇江续看得出徐阳成是那种口里会出现很多脏字的，可是在她面前，别说脏字就连些很顺口的粗言都鲜有。

两个人坐在高凳上，也许是距离拉得近他身上还是有淡淡的烟草味但几乎要被那沐浴露的香给淹没，这两个味道混杂在十月底的清风中莫名好闻。

“后来，我妈走了，我就想着和她可以认真谈着试试，但出了点事，不太好的事儿……”徐阳成语气低了几分，从前讲起他母亲去世时都没有的低沉语气。

缇江续转头看向他，只是语气很沉，此刻的表情却和平时无差：“如果不想说了就不说，我不是非知道不可的。”

“不是不想说，只是没组织好语言，”徐阳成思考了片刻，依旧没想到怎么开口。

兴许是错觉，缇江续觉得不是没组织好好，而是这期间发生了一些很糟糕的事，也许徐阳成想走出的过去便是这个：“那就不说这些，你说你组织好了的。”

组织好了的，愿意说的那部分说，愿意被我倾听的那部分。

“那件事之后，我就和她提了分手，当时她已经在七中了，我希望我不要影响她，所以和她断绝了所有联系，”徐阳成侧头看向缇江续，抿了下唇，又道，“缇江续，我做了挺多傻逼事的。”

“我不喜欢她却和她谈了恋爱，然后又因为自己那些糟糕事和她分手，她就一受害者。我甚至压根没放心上，来这里之后我也没想过去找她，所以那天我再见到她的时候，就想着尽我所能弥补她一点吧。”

“然后她过生日那天，想我陪她去爬山，我就去了。她还喜欢我这事儿其实表现挺明显的，我不瞎我看得出来。她来找我时总会提起一些之前我根本不在意的事。”

徐阳成很少说这么多话，上一次是提起母亲去世，他也说了很多，只是语气比此时轻松，似乎这是一件更沉重的事。

“她说了她怎么注意到我的，怎么暗恋我的，怎么鼓起勇气追我的，”语气放得缓，带着几分他不该有的认真，“我才知道原来一个女生喜欢上别人这么卑微。所以……”

这些话都和缇江续无关，缇江续仅仅作为了一个聆听者，但她又听见徐阳成说了她的名字。

“缇江续，你别喜欢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