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第1页)
梦……他把现在的一切当成梦了?
摸了摸额头,刚刚还因为那里的温软触感为之震动,现在瞬间冷静下来。
他稀里糊涂不清醒,但她是清醒的,怎么能纵容事情变坏。
就像现在,她脸贴着对方肩颈,下巴抵在他锁骨上,她呼吸时,气息会攀登蔓延精准拂过喉结高点,点燃对方原始冲动,体温似暖炉一样攀升,身体只隔着布料衣物紧密贴合,种种感官触觉都在刺激大脑,击碎理智,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胸膛起伏乱撞,后背开始潮润黏湿。
这样的亲密举动,只有夫妻或者情侣才合适,绝对不是他们现在关系该有的。
阮初辞想爬起来,但异常困难,孟时原箍在腰间的力道非常顽固,似乎生怕她跑了,不禁疑惑,他人现在还不清醒,当自己在梦中,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正准备使用点非常手段,孟时原突然动了,行为也比刚刚还大胆,除了像缺爱的宝宝一样不让她离开之外,手还开始不老实。
先是抚摸她脸侧发丝,一会摸耳朵,耳垂,一会到脸,指腹从额头滑下,这期间,动作很轻柔,也很痒人,一点点经过脸腮,再往下,找嘴唇的位置,这一刹那,阮初辞真恨不得在那作乱的手指上咬下去。
孟时原意图很明显,找到嘴巴定位后,下一秒天旋地转,他们互换了位置。
大的动作伴随酒精原因,阮初辞脑袋晕了一瞬,回神时,人已经被压在身下,两条腿被人单腿控住,抬眼就看到孟时原胳膊支着上半身,头发有些乱,瞳孔不甚清明,呼吸很重很欲,涟漪目光在她嘴唇一看再看,跃跃欲试,喉结吞咽声提醒她这个人想干什么,“孟时原,你别发疯,快起来。”
身上的人哪里那么容易就醒,好像自动屏蔽了她的声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头越来越低,越来越下,最后如饥似渴吮上她的唇瓣。
仿佛太过想念这种味道,舐舔磨缠,将她口腔当成了甜品,一点点吸取蜜液。
阮初辞睁着眼睛,看着闭眼沉醉的男人,心里一直紧绷严明的克制力,“咯嘣”一下,好像断了。
因为,最怕发生的事,已经发生了,局面似断线风筝,飞往天际,再难掌控。
比之理智,身体的反应更直接,呼吸声像加了扩音器一样被放大,气息无限加重,周遭的一切好像都在消褪淡化,她的感官里,全是孟时原压在身上的实感。
他舌尖还在不停在口腔试探卷缠,似乎在乞求她的回应。
阮初辞眼里从迷茫到纠结、犹豫、动容,眉眼沉定,最后眼睛一闭,只剩孤注一掷的决绝,舌尖小心探出去,得到这点点回馈,身上的男人得到准许,更加肆无忌惮。
不知何时,毛毯掉落在地,喘息声在客厅交织不绝,阮初辞胳膊攀上他的肩膀,手慢慢滑至后背,再一点点往腰间摩挲,最后换了方向,终于摸索到胸前那垂涎已久的坚硬挺括线条。
迷迷糊糊,心里还在感叹,比想象中要诱人。
就在阮初辞以为,今晚一切都会水到渠成,胸口突然一重,刚刚还生龙活虎,浑身蛮劲的男人像被按下暂停键,沉沉闭眼睡了过去。
刚刚还旖旎缱绻的氛围骤然冷却,戛然而止,窗边的风吹动帘幔,一室空寂。
阮初辞垂眸,呼吸渐次沉淀过后,摸了摸他的头顶,眼中刚刚还迸发的勇气和决绝骤然抽离,败下阵来,突然庆幸,还好……还好……
没有到那个地步,一切还有回旋的余地。
只不过,还是无奈叹气一声,没好气地拍他脸,“孟时原,都分手十年了,没你这么占便宜的。”
借着酒意在这里耍流氓,她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毫无办法的同时,竟然也有放下所有,跟他一起再拼一次的冲动,完全忘记了他现在是个醉鬼,还是个失忆的人。
若真发生了什么,明天他酒醒会是什么状态还不知道,更何况,他已经忘记了她,过往的账还没平呢,万一有一天他想起来会怎么看她,刚刚实在是太冲动了。
摸了摸嘴唇,他的气息一旦沾染上,就仿佛会钻进内里,很难甩掉。
不让自己过多在意这个小插曲,将身上熟睡的男人推开,从沙发下来。
弯腰将毛毯捡起,重新给他盖上,复盘总结,今天的罪过就是这条毛毯。
阮初辞蹲在沙发旁边,看着他的睡颜,实在是她心头好,终身难忘的长相,没忍住想多说几句,声音喃喃,“人若是随时可以不计后果去做事,就好了。”
说过之后觉得这想法太过天真。
“孟时原,看着现在的你,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跟你一样,失忆了多好。”
那样也许就没这么多烦恼了,何必像现在这样一边内疚,一边弥补,一边避嫌。
现在的孟时原永远不会知道她在担忧什么,也不明白他们曾经的种种甜蜜和痴怨,隔着十年岁月就算了,记忆还被冲刷洗净,他们之间还剩下什么?连同频都达不到,怎么回去?
阮初辞苦笑一声,起身进了洗浴室放水,脱了衣物,将自己从头到脚冲清醒,不再沉迷任何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