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青纱帐里听风雨(第3页)
紧接著,一朵淒艷的红梅,在他额头正中绽放开来。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子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如同一截被伐倒的枯木。
一枪毙命!
这便是“冷枪”的霸道!
其余四名日军大惊失色,反应极快,立刻朝著枪声响起的方向疯狂扫射。
“噠噠噠噠噠!”
子弹如雨点般打在高粱杆上,激起漫天碎屑。
然而,那里早已是人去楼空。
林晚在一击得手的瞬间,借著高粱地的掩护,向后滚翻出数丈之远,隨即猫腰疾行,如同一条游鱼滑入了深水之中。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那四名日军发疯般地衝进高粱地。
除了几根被压断的高粱杆,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只在那小队长倒下的地方,不远处的泥土里,斜插著一枚黄澄澄的弹壳。
那弹壳在阳光下闪著冷光,仿佛是一张无声的战书,又似是一个轻蔑的嘲笑。
它告诉这些侵略者:这片青纱帐,是我们的家,但你们进了我们的家,生死,便由不得你们了。
而此刻,林晚早已退到了二里之外。
她坐在一口枯井旁,轻轻喘息著,平復著体內激盪的心。
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细细地擦拭著枪身上沾染的露水和尘土,眼神温柔得就像是在看自己的情郎。
“先生说得对。”
她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咱们是麻雀,不用跟老鹰硬拼。只要啄瞎了它的眼,它就只能等死。”
风又起了。
这浩浩荡荡的青纱帐里,不知还有多少像林晚这样的猎手,正潜伏在暗处,擦拭著手中的武器,等待著下一个猎物的到来……
北平的秋老虎,咬人得紧。
那座深藏在胡同里的四合院,却似被这世道遗忘的一隅,清幽得有些不近人情。
院中那棵老槐树,叶子尚未泛黄。
只是一到夜里,风过树梢,便有了些许肃杀的凉意。
八路军的铁路攻势,得到遏制,高桥由美子知道陈墨那只“老鼠”肯定也跑了出去。
此刻的她已经回了北平,跪坐在院子廊下,身前案几上摆著一副围棋。
黑白两色,交错纵横。
她捏著一枚白子,迟迟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