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3 你走不了(第1页)
索勒说不清楚自己为何就睡着了,也许是自己的身体太虚,也许是药物的作用,也有可能是傅粒子觉得差不多了,偷偷点了睡香。
“我这里有上好的灵芝,想送与傅郎君…”
“这是我家李侍郎的拜贴…”
“傅郎君身体可好?我家请了名医…”
“傅郎…”
…
索勒就是在这一片喧哗声中醒过来的,虽然头还在发懵,也多少能听出些头绪了,
大抵是探望送礼的,也不知道是被谁拦在了外面。
“一个又高又壮,长得跟黑山似的胡人,把那些人都拦在外面了!”
说话的是桑红牛,屋子里一直静静的,索勒没察觉到有人,桑弘牛一说话倒吓了他一跳。
“你在屋里怎么一点动静没有?”索勒有些不满。来了长安两日,桑弘牛就没有搭理过他,一想到昨日公孙破奴说他与金建见了面,索勒的心就仿佛被针扎了下,有种被人烧了后院的感觉。
“突然说话吓我一跳!”他把话说完,才惊觉自己的语气重了,带上了恼怒的味道。赶紧又加了话,怕桑弘牛误会:“我告诉你啊,我现在身体正虚呢,可
不禁吓!”
他并没有怀疑桑弘牛会对他不利,只是明明坐在一条船上的人,却隔着心做事,索勒觉得很是别扭。
不知道这两天是酒喝得太多,还是已经麻木了,平日里很敏感的桑弘牛,根本没有理会索勒话中带的语气,他只用平常的口吻道:“你睡得跟头死猪似的,有什么动静能听到?”
“怎么听不到?我就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的。”索勒开口反驳,暗中松了口气,这才想起桑红牛说的话,便问道:“什么黑山似的胡人?哎,我脖子不好转,你能不能过来说话啊!”
桑弘牛一直坐在内间,听他一说才走过来坐于榻边,手拿着酒囊翘着腿,再看那张脸胡子更多了,哪里还看得出一丝一毫贵介公子的样子?索勒真不明白金赏金建他们是怎么知道他的身份的,自己都看不出来。
知道索勒看着,桑弘牛无所谓地喝了口酒,才道:“长得又高又大,比阳关那个熊似的都尉还高大,不知道是谁,不过他说他认识你。”
“认识我?”索勒想不起自己长安认识这样的胡人,摇了摇头。
“他是和苏武子卿一起回来的。”桑弘牛终于说到了重点。
“什么?我,我知道了!”索勒一听是苏武的人立
刻知道是谁了,笑道:“对,那还真是个跟山似的胡人,他姐姐也是又高又壮,咳咳咳。”他是真心高兴,兴奋起来就觉得有些喘,赶紧微微收敛,等觉得气顺了才接着道:“怪不得我只听到那些人说,他一嗓子这房子都得抖抖。”
“他说了啊,‘人得病,不许进’!跟雷轰似的,可惜你没听到而已!”
索勒翻了个白眼儿,不想理会桑弘牛的搭台。现在的他心情很愉快,脖子微微转动,看向门窗。阳光自打开的窗户中透过一些,虽是冬日,却是暖阳。估摸了一下时辰,索勒道:“快午时吧?”
“嗯,还差半个时辰吧!”
“你一大早就出去,干嘛去了?我们不是事先说好,你不要随意走动吗?”憋了半天索勒还是决定要谈一谈,刚说完,他的鼻息动了动,问道:“什么味?火上烧着什么,真香!”
“属狗的吧,鼻子真灵!”桑弘牛嘟囔着,起身走向内间,内火上端下一个小罐,走过来放于几上。
“甑罐?”索勒看着那器皿,眨了眨眼,惊喜地叫道:“甑糕?是粉糍的?”
“嗯!”桑弘牛应声。
“快快快,拿来给我吃!”索勒眼睛能冒光,“闻着就饿了。”
“出息!”桑弘牛微笑骂着道:“等着,没拿碗著
。”
等他把门关上,索勒才呼了口气,心中更加不是滋味,想很抽自己一巴掌。
在长安,知道自己最爱吃这这种粉糍甑糕的,只有桑弘牛,离这里可不近,他一早就出去肯定是买它去了,自己却在怀疑他会不会与人勾结,真是狼心狗肺!
等了一会儿,进来的是丹琳,她看起来特别高兴,索勒问道:“阿丑呢?”
“他说你要吃这个什么…叫什么糕?”丹琳忘了叫什么,手却麻利地打开,一边道:“他说你自己吃不了,让我来喂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