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 四家铺子(第1页)
索勒的一番话,让二人都陷入了短暂的尴尬中。
楼兰与汉,就像小溪与大海的对比,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孔雀到底是楼兰国的王子,听到这些话,肯定很不舒服。
沉默中,孔雀刚要说话,就听空寂寂的街道上传来马蹄声,听起来还不少,他二人对视一眼,向主街跑去。
主街本就没有什么人,不用去近前就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一队人马刚刚走过去,看那个围在中间的背景,一身丝软外衣,摇摇晃晃跟没骨头似的随时要掉下去,这不是姑翼的第三子铜滑圭吗?
“他早晨出去了?”索勒低声道:“还是昨天出去,现在刚回来吗?”
孔雀想了想,道:“应该是昨天出去现在才回
来。”
都这时候了,总不会出去玩吧?这家伙虽然看起来很放浪,但铜滑圭昨天偶然间露出的眼神,已经暴露出他的深藏不露。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觉得这家伙有问题。
铜滑圭的身影很快消失,他的出现倒是缓解了这二人的尴尬。索勒道:“跟我去找孤至。”
“他现在不在,你不用去。”孔雀直接回了他。
“你怎么知道?你认识他?”
孔雀道:“我在和百夫长聊天时,看到一个落缌胡、右眼处是一个窟窿的精装中年男人,他正牵着头驴子走过来,他走的也不是龟兹百姓走的正门,一个门卫叫他‘独眼儿’,我便知道一定是孤至了。”
索勒点头,有些兴奋地道:“那他们说了啥?”
“打过招呼后,我听那个门卫问他:‘我的刀
何时做好?’孤至说‘昨天就好了,我今日忘了,明日回来你去拿就好了。’”孔雀学着他们的对话,只不过现在是把龟兹语变成了汉语。
“明日?所以你断定他明日才回来?”索勒问。
孔雀摇头道:“不是,是百夫长把他拦下,他倒是叫他孤至,问他干嘛去?这个孤至看了我一眼,然后说‘小徒弟病了,要出城给他买汉药。’可我看他的驴背上有包袱,倒像是出远门的,等他出去我悄声问百夫长买个药干嘛带要带包袱?百夫长却说‘听他信口胡说,明天能回来就不错!’”
索勒听他说完,沉思道:“跛腿,中年男人,应该是他,他出城干什么呢?…我们先去他家附近看看情况,怎么样?”
孔雀点头道:“好。”
二人按照桑弘牛说的奔城西而去,延城的住户房屋和楼兰都城差不多,找起来还是比较容易的
。城西的第三条巷子,一家杂货铺子,一家布铺,一家打铁铺,一家酒庐。
这里也没有什么人,除了打铁铺关着门,那三家也只是开着而已。布铺看店的是一位龟兹妇女,索勒借口自己袖口坏了,想买线找人赶紧缝一缝,龟兹女人倒是热心,帮他找来线,道:“贵客,奴帮您缝上吧?”
索勒用龟兹语笑道:“好啊!”
他也不脱衣服,只把手臂递给那女人,女人韧上针线就大大方方的缝起来。一边缝一边问道:“二位贵客怎么还敢到龟兹来啊?就不怕被抓当壮丁去啊?”索勒不敢说话,孔雀道:“我们不是龟兹人,抓来做什么?”
“现在哪还管哪里的人啊,只要不是残了,不是汉人,都抓走,唉!”女人露着一双白嫩的手,动作很是麻利,很快便缝好。
孔雀给她扔下钱,索勒和他一起离开,进了第二家杂货铺子。这铺里是一对老夫妇,都是花白
的头发,人看着倒还矍铄。
老妪看人进来,马上迎上去,叫道:“二位贵客要看什么?老奴这里什么都有,这几天很便宜的。”
索勒用匈奴语道:“看看!”
那老妪愣了一下,悄悄和老头子对了对眼,没有再说话。杂货铺子就是什么都有,如果不需要的话,只觉得特别烦乱,两个人看了看就走出来了,老夫妇也没有出来相送。
第三家就是孤至的打铁铺了,现在紧关着门。索勒上前拍门,拍了几下都没有人开,他回头问孔雀:“不是说有个生病的小徒弟吗?”
他的话刚说完,里面传来了脚步声,还有咳嗽声,听起来是个病弱的男娃娃。打开门一露脸,索勒呆了一下,方才听咳嗽声,他以为是个十一二岁的男娃,没想到看起来也有十五六了,是个少年。
这少年非常削瘦,披散着乌发,五官还算精致
,皮肤苍白折,若不是有喉结,真以为是个女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