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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虫就应该好好地呆在他们的家里,永远被他细心地保护着宠爱着。
这才是雄虫唯一的、安全的、永远的归宿。
作为交换,他也应该被雄虫死死地锁住,永远陪伴在他身侧,这才公平。
可是……
种种情绪在他心底交织翻涌,再加上身体尚未平息的感官洪流,他用以苦苦抵抗的坚定意志,终于在那一瞬间出现了裂痕。
就是现在。
精神海中,塞尔斯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破绽。他不再有任何迟疑,猛地将掌心那团微弱的金色光团,狠狠按在了那根贯穿天地的洁白巨柱之上!
轰——!!!
整片大海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啸,开始剧烈地摇晃。漩涡崩解,海水倒灌,宛如末日降临。
现实中,亚历克斯再想反抗,为时已晚。
“啊啊啊啊——!!!”
在他因极致的恐惧与高潮而迸发出的尖叫声中,塞尔斯冷酷地、彻底地,完成了完全标记。
亚历克斯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被月光浸湿的地毯上。汗水濡湿的银发凌乱地贴在苍白额角,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再也寻不到半分帝国最年轻议员的意气风发。
他半阖着眼,视野模糊,一滴滚烫的眼泪终于挣脱桎梏,沿着眼角悄无声息地滑落,没入柔软华丽的地毯中,洇开一小块深色的痕迹。
“……会坠入地狱的。”
他用最后的气力喃喃自语,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悲惨的未来。
塞尔斯剧烈喘息着,精神力彻底枯竭的后遗症让他头痛欲裂,视野阵阵发黑。
他强撑着支起身体,看着身下如同破碎玩偶般的亚历克斯,低声回应:
“如果要坠入地狱的话,我们就一起掉进去好了。”
这句话,像是一句诅咒,又像是一句承诺。
亚历克斯的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他慢慢抬起手臂,用尽残存的力气,回抱住了塞尔斯,将头深深地埋入他的颈窝中。
眼泪无声地流淌。
不会的。
亚历克斯在心里想,雄虫永远不会真正理解雌虫的心情。
真正会掉入地狱的,只有他一个啊。
雄虫永远可以站在岸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在地狱的情火中煎熬、翻滚、惨叫,而无动于衷,然后冷酷地转身离开。
越来越远,永不回头。
亚历克斯忍不住开口,沙哑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乞求。
“塞尔斯,你有……真正喜欢过我吗?”
“哪怕……只是一瞬间?”
塞尔斯的脑海中,忽然闪过那个遥远的夜晚——
穿着笔挺军装礼服的亚历克斯,漫不经心地站在金碧辉煌的宴会厅中央,指尖随意地晃着酒杯。他被众星捧月般环绕,灯光落在他耀眼的银色发梢上,那双蓝眼睛比晴空更澄澈,比冰雪更高傲,似乎永远也不知道什么叫低头。
然后,他似有所感,不经意地回头。
目光相撞。
那是,塞尔斯生平以来第一次,对一个雌虫,产生了名为心动的感觉。
那时他还太年轻,不知道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然后,他被拖进了昏暗的房间,巨大的阴影笼罩着他,在无尽的混乱中将他死死压住,无论怎样反抗、尖叫、哀求……都无济于事。
塞尔斯的生活,就在那一个晚上,被彻底摧毁了。
一个错误的开始,怎么可能结出正确的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