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第2页)
得罪的,还是同一个雌虫。
塞尔斯看向伊瑟,对方已经收回了目光,表情高傲冷漠,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伊瑟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那份冰冷瞬间融化,又变回了那个温和亲切的雌虫,他打趣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塞尔斯摇摇头,随口道:“没什么,只是在想,你小时候也和艾利安一样吗?”
伊瑟脸上的笑容停顿了一瞬,才重新扬起。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塞尔斯脸上,轻声说:“对啊,我以前比艾利安还弱小呢,但现在不也变得强大起来了吗?不过,我可没有他这么幸运,能有一个这么爱他、会专程来看他上课的雄父。”
这句话不轻不重,却让塞尔斯猛然想起,亚历克斯的雌父是兰开斯特公爵的雌君,而伊瑟的雌父,似乎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雌侍。
在兰开斯特这种阶级森严的贵族家庭里,雌君与雌侍的地位本就是天壤之别,更不要说他们的孩子了。
雌君的孩子生来就站在云端,享用着最好的资源与最多的关爱。而雌侍的孩子呢?
塞尔斯看着伊瑟,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瘦弱的幼崽,在无数轻视和排挤的目光中,独自舔舐着伤口,沉默地向上攀爬。那些与生俱来的特权,对他而言或许都是需要用血汗去争去抢的奢侈品。
这便是帝国的常态。
塞尔斯想到了更多。
帝国的贵族家族,大多由雄虫承袭爵位与家业。可这些高高在上的雄虫家主们,又有几个是真正凭能力坐稳位置的?他们更像一个家族的象征,高高在上,却不理俗务。
真正为家族开疆拓土、巩固权势的,是他们迎娶的那些能力卓绝的雌君。雌虫们殚精竭虑,用婚姻、手腕与实力,为高踞其上的雄虫营造出优渥安逸的生活,满足他们的一切欲望。
因此,贵族间的联姻极为普遍,血缘关系错综复杂,如一张流淌着黄金与权力的巨网,将所有上层虫族笼罩其中。但血缘并不能阻止他们为了利益互相倾轧,雌虫们的手腕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比一个冷酷。
至于雌虫为什么会心甘情愿地沦为雄虫的手中刀?
这就不得不提到雄虫对雌虫的完全标记了。
雌虫的精神海天生就不稳定,像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容易危及生命,需要雄虫定时进行精神安抚。
而最彻底最根本的安抚,便是在雌虫的精神海深处烙下属于某个雄虫的印记。
这道烙印能让雌虫永绝精神力暴动之苦,但也会让雌虫献上全部的忠诚,从此全心全意地成为雄虫的臣服者。
一个雄虫可以标记无数雌虫,像君王收藏他的战利品。一个雌虫,却只能被一个雄虫标记。如果雌虫要洗去标记,那无异于将精神海寸寸撕裂,不死也要掉半条命,等级下滑都是最轻的惩罚。
完全标记,再加上无可替代的繁衍能力,共同铸就了雄虫至高无上的地位。
当然,凡事总有例外。
比如权势地位悬殊过大的雄雌双方,这种主宰与臣服的关系,就可能彻底颠倒。
就像他和亚历克斯。
塞尔斯至今没有标记过亚历克斯,因为亚历克斯不允许。
塞尔斯是被“嫁”入兰开斯特家的。
他的存在意义,就是帮助亚历克斯摆脱被其他贵族雄虫钳制的命运,让他在自己独立的权力之路上走得更远。
哦,顺便给亚历克斯几个孩子,做一个安分干净的按摩师(棒)。
而亚历克斯对自己雄主的要求,很简单——乖巧听话,不惹是生非,不贪图权柄,永不背叛。
所以塞尔斯时常会想,亚历克斯的雄主是谁,或许根本不重要。只要符合那几个条件,任何一个高级雄虫都可以。
他不过是运气不好,恰好在那个时间点,撞进了亚历克斯毫无温度的视野里,才沦为这栋华美宅邸里,一只被精心饲养的金丝雀。
那他的艾利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