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 任流言满天我自安然不动如山(第1页)
016任流言满天,我自安然不动如山!
御书房内,青铜祭鼎稳稳矗立中央。
鼎身“敬天法祖”四字铭文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未燃尽的书信摊开在御案上。
朱棡的笔迹锋芒毕露,如同一把指向他自己的刀。
朱元璋盯着那封信,脸色铁青如铁。
周身散发出的帝王威压几乎要将殿内空气凝固,连翰林学士们都下意识屏住呼吸,不敢有半分异动。
“朱棡!”
朱元璋怒喝一声,声震屋瓦,殿内烛火剧烈摇曳,阴影在金砖上扭曲跳跃,
“你可知罪?!”
朱棡“扑通”跪倒在地,膝盖撞得金砖发出闷响,浑身抖如筛糠,额头死死贴住地面,声音带着哭腔:
“父皇!
儿臣冤枉!这书信是伪造的!
定是朱杞那为巩固地位,串通贼人栽赃陷害!儿臣绝无此意啊!”
他死不认账,试图将脏水重新泼回朱杞身上。
指尖抠进砖缝,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伪造?”
朱元璋冷笑一声,拿起书信狠狠掷到朱棡面前,纸张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这字迹是你亲笔所写,宗人府存有你早年临摹的《兰亭集序》,此刻便去取来比对!
还有你的贴身小厮,方才已在殿外招供,是你亲手写了书信让他转交贼人,你还要狡辩?!”
话音刚落,锦衣卫便押着一个浑身是伤的小厮走进殿内。
那小厮一见朱棡,立刻跪倒在地,哭喊道:
“殿下!奴才招了!是您让奴才把书信交给破庙里的人,还说事成之后赏奴才黄金百两,求陛下饶命啊!”
朱棡看着小厮,又低头看向书信上自己的笔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他知道,证据确凿,再狡辩也无济于事,只能瘫坐在地,寄希望于父皇念及父子之情,从轻发落。
朱元璋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失望透顶,怒声道:
“你身为皇子,不思报效朝廷、敬畏祖宗,反倒勾结外人、构陷兄弟、盗窃祭器,简直罪无可赦!
传旨!将朱棡禁足晋王府,无朕旨意不得踏出府门半步!彻查晋王府所有人,凡参与此事者,一律拿下审讯,绝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