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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顿一下,随后:“没睡?”
“嗯。”出口,才发现嗓音嘶哑不成样子。
那头一阵停顿,“怎么了?”
“打雷,睡不着。”
“窗关好。”
“关了。”
那头不再说话。
又一阵,谢桉:“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感觉。”
谢桉吸了吸鼻子,喉咙发紧:“现在要睡了。”
“能睡着?”
“怎么不能。”
“哭成这样怎么睡?”
“没哭。”
“声儿都不对。”那头低笑。
谢桉一抿嘴,眼泪扑簌落下来。
“要不说说?”
谢桉又想起那个梦,压下喉头哽塞,“孟棠。。。。。。我又梦到我爸爸了。”
这次那头静了很久很久都没回话。
谢桉拿起手机,屏幕闪动,显示仍在通话中,她贴上耳:“孟棠?”
“在听。”声儿沉了哑了,“你说。”
“特别可怕的一个梦。”
“只是梦。”这句异常平淡。
“我爸以前总说,当警察的,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谢桉望着窗外模糊的灯影,声音轻飘飘的,“但我总是心存侥幸的,觉得这种事,不可能轮到他头上。”
那头又静了一晌,“你爸怎么死的?”
谢桉愣了愣,忍下酸涩低道:“林哲哥说是监狱突发的暴动事件,两个犯人打斗期间误伤的,当时除了我爸,其中一个犯人也死了。”
孟棠沉默。
却听谢桉声音愤怒:“不过他死也是活该。。。。。。进了监狱都不安分,最后牵连我爸爸!”
孟棠手颤了颤,依旧沉默。
桌案上的珀色海螺静静躺着,沉睡一般。
电话两头谁也没说话,呼吸声起起伏伏,细密交织在听筒。
突然,谢桉想起什么,问那边:“孟棠,你在哪里服刑的?”
那边沉默。
这次,似乎连呼吸都是沉默的。
谢桉反应过来这问题太过突兀,她理解孟棠的沉默,不堪的过往总是让人难以启齿的,于是:“我随口问问。”顿了下,“你别多心。”
“嗯。”那边鼻音很重,“这会好点了?”
“嗯?”谢桉起身挪到**,“说出来好多了。”
“不早了,睡吧。”
挂了电话,房里死水一样沉寂。
烟灰缸里有几根未及收拾的烟蒂,还是上回跟阿要喝酒留下的,桌上红塔山盒子翘着盖,也是那回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