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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棠余光瞥见,手伸过来,指上利落打个转,耳机线便缠他指节上,他撤回手,问:“送你到医院?”
谢桉点头。
这几天跟家中始终保持联络,方月岩已来过电话,说谢楠已经醒来,身体恢复不错,谢桉心中此刻也就轻快。
孟棠手搭方向盘上,指上缠着碍事的耳机线,他竟无知觉一般,跟阿要说话:“哑了?”
阿要这回总算咂摸出点意思——棠哥当这小老师是自己人了。
说话时,也就不再防备:“孟总那边还没动静,倒是勇哥,来找我,说想单独见你,说他跟红姐这事是他起的头,跟红姐没关系。”
孟棠没心思纠结这些情情爱爱的,“我是说那事。”
这会儿收费站过检,车流缓涌,谢桉神经绷起,就听旁边人又道:“我那案子。”
“这个勇哥没提。”
孟棠睃眼盯着前头,脑里把这事捋了一遍。
这会儿过检刚轮到他们,孟棠思绪被迫回过。
出了检查站,车飞速走起。
孟棠脑子仍绊在这事上。
旁边突然有了声:“你的案子,真的有苦衷?”
孟棠扫来一眼,“怀疑,但没证据。”
“所以你想翻案,也是真的?”
孟棠郑重“嗯”了声。
静了一会儿,“我能帮上什么忙吗?”谢桉问。
孟棠心上一热。
“翻案不是那么容易的。”谢桉正色,“再说,应该已经过了很久了吧?”
“八年。”孟棠这两字轻飘飘的。
谢桉心头一颤。
八年,很久了。
她曾听父亲讲过牢狱生活,只是听,就已经觉得窒息。听说里头熬不下去的大有人在,更何况是八年这么长。
人生没几个八年。
谢桉动了恻隐之心,看向孟棠,声软软的:“这期间,涉及到的很多证据,都有可能不在了。”
“我知道。”
“不能放下?”谢桉试探,“我想孟玉不会希望你再出事。”
孟棠没言语。
谢桉解释,“我只是说我的看法,你不用放心上。”
车里静默。
又一晌,孟棠问:“什么看法,说说。”
“嗯?”谢桉扭头来。
阿要也来了精神,竖起耳朵听。
“说说你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