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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棠闻言笑笑,往里走。
格局他还熟悉,只是装潢早已大变。当然,人也大变,放眼望去,从安保到侍应,竟没一个熟脸。
孟棠眉皱了下,没等细想,已被拥进二楼最大的厅,能容纳三十多人。
今晚他依旧坐主位。
黄兵和魏松左右陪坐,顾勇紧邻魏松一侧坐。
黄兵手搭身下沙发上,有些得意:“棠哥,怎么样,这地方你还满意吧?”
孟棠四处扫扫,没觉出多大意思,仅点点头。
“这沙发我托人从国外搞来,稀有动物皮,摸起来跟摸女人一样,你试试。”
孟棠提嘴笑了,“不错。”
言语间,搁在一边的手无意上去触了触,确实软,弹,质感有那么点熟悉。
一霎,没由来想到那小老师,好像叫。。。。。。谢桉?
不像个女人名字。
可身子倒软。
孟玉拿凳子砸他那次,那姑娘跌他怀里,他拿胳膊揽了下——当时纯属无意,但仅一下,到现在,那触感都记得,跟这沙发皮子差不多,只是比这死物多几分温热,却更上头。
刚刚上车前看见她了,遥遥一个背影,躲到巷子里去了。
倒挺有戒备心的,孟棠想,暗暗笑了下。
魏松开了瓶白的,敬过来:“棠哥,兄弟们没本事,让你受这么多年苦,不能帮你翻案,你多担待。”
说着,叫底下人拿来敞口大杯,“我先自罚三杯。”
接连灌下去,魏松脖颈红了不少。
黄兵在一边搭腔,也灌下去几杯,还要来时,孟棠拦住:“我说了,过去事不提了。”
魏松异常自责:“棠哥。”
压下头时,落了泪。
孟棠心有一瞬颤动。
魏松是跟他最久的,情义不用说,况且听阿要提过,这几年他被李肖压着,估摸日子也不好过。
他们这行当,最怕的就是缺主心骨。
刚进去那会儿,心气高,不服输,想过翻案。为这事,孟伟山也来牢里找过他几次。但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没有躲的道理。
每天三点一线,在里头被训得没一点人样,那时候觉得,活着不如死了!
魏松来过,黄兵来过,阿要来过,孟伟山来过。。。。。。多少人,记不清了,总之那阵子狱警天天过来找他,说有人要见他,他不想见,干脆直接申请拒绝探视。
再后来,怎么过的,不记得了。
直到今天,兄弟再聚。
耳边,魏松和黄兵还在为他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