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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出事是他救的我,我妈的事也是他经手办的。”
“生意人讲情义的不多。”孟棠咂舌一想,“卫子山的侄子?叫周什么来着?”
他恍惚有个印象,风光那几年,鱼龙混杂的地方去过不少,跟李肖争万源那地段时,好像跟阿要说的这人打过交道,搞房地产的,挺年轻一个人,印象中西装革履,板板正正的,可一张嘴又像个老油子,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我只帮他办事,其他不知道。”
“嗯,有分寸,不错。”孟棠手松了,见阿要垂着头,拈颗花生米堵在他嘴上:“想什么呢?这几天一直闷着脸,怎么着,我出来你不高兴?”
阿要咕咚下去半瓶酒,借酒意红了眼:“没什么。”
“不说就他妈滚蛋,以后不用再来了。”
阿要把剩下半瓶酒灌下去,压住喉腔那股哽劲儿,才说:“棠哥,你不该是这样的下场。”
“哟,这是替我委屈上了?”孟棠勾着嘴,“那你说说,我该是怎样的下场?”
阿要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盯着孟棠眼睛,见里头平静又释然,这才是他想不明白的地方。
“开个阔车,穿身像样的皮,手底下一群人跟着,走哪儿都有人给递烟,风光叫你一声哥,然后成天跟李肖那杂种打交道,就不委屈了?”
“不是。”
“不是,那半天也放不出一个屁来?”孟棠提嘴一笑,手又搭上阿要脖子,笑意随之凝固,“你意思我明白,放心,我有数。”
阿要盯下孟棠眼睛,立即明白出他话中深意,心也就此稳定下来,可突然又想起什么,忙问:“哥,你那天说你坐牢那事。。。。。。你是怀疑?”
孟棠点头。
阿要攥着手,“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不急。”孟棠说着眸子暗了,“该收拾的,一个也落不下。”
阿要点下头,又道:“松哥他。。。。。。还不知道你出来。”说着抬眼,“我估计也瞒不了多久了,要不干脆告诉他?”
“等我歇几天再说。”
谢桉从回房瘫到**就没再起来,心里闹气,净想着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从孟玉家里搬走,可想来想去,实在不想因自己给学校添麻烦,只好作罢,反反复复纠结好几次,心都累了,鞋也没脱就睡过去了。
一眨眼的功夫,耳边好像有孟玉的哭声。
起初以为是梦,可后来,声音愈发大,接着客厅突然起了阵摔打声。
谢桉立时清醒了,开门奔出去,一脚踩到玻璃渣上,要不是没换鞋,估摸这会儿脚就废了。
她弯腰拔掉鞋底的玻璃渣,往孟玉身边走。
阿要站在一边,脚边凳子被孟玉踹翻了也没敢扶,只是静静站着,眼睛盯着孟棠,等他发话。
孟玉把人往出推,嘴里说着什么“滚出我家”的话。
阿要先被撵到院子里。
轮到孟棠,孟玉推了几下,人没动。
谢桉想上去劝,可连叔侄俩恩怨在哪儿都闹不清,实在无从下口,只好在旁站着。
孟玉又推,孟棠还是没动,但呼吸声加重不少,看来动气了。
孟玉上手掐,在孟棠胳膊上狠狠拧了几下,瞬见青紫,孟棠暗暗嘶了声,继而捏住孟玉手腕子不再让她动。
孟玉骂他:“滚。”
孟棠不说话,提溜起人扔到房里。
孟玉抓起盆丢出去,正巧砸到孟棠后脑勺。
咣当,盆落地,而后屋里静悄悄的,连根针掉下都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