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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来。”孟棠按了电话,等嘴里那根抽完,方才起身往外走,动换功夫,给那边说:“出去一趟。”
屋里“嗯”了声,孟棠这才走。
伙计三儿回家过年,店里就廖曾一个。
廖曾从小没爹妈,跟着舅舅长大。因跟孟棠一个地方的,小他几岁,从小爱跟着孟棠屁股后面转。后来跟着混黑去了,周围风言风语不少,廖曾他舅叫闲话说怕了,放话跟他断了关系,人也出去打工,这些年就没再回来。听说如今在外头过得挺好,还找了个伴。后来孟棠发迹,廖曾跟着沾了光,去看过他舅几次,送了点钱,关系也就好了些。但多年不联系,再亲近如今也都淡了,勉强靠钱维持,偶尔走动。
一个人的日子过久了,廖曾倒觉着挺舒坦,无牵无挂的。
酒喝到兴头,廖曾问起谢桉,一口一个“嫂子”叫着。
孟棠原本心里烦闷,但提到这个名字,总能宽慰他心,出口也就平静许多:“过两天回来。”
“哦。”廖曾扔了颗花生米到嘴里,就了口酒,有一搭没一搭琢磨起来,“哥,嫂子知道你这些事吗?”
孟棠没说话。
廖曾啧啧几声,回忆着:“我看嫂子胆够小的,上回来找我打听你下落,听到我说仇金,当下脸都白了。”
孟棠眯着眼,“哪回?”
“你跟勇哥见面那回。”
孟棠记起,向廖曾确认:“跟你打听我下落?”
廖曾点头,“当时我没多说,怕把人吓着。”
孟棠嘴角不觉有了笑。
廖曾见状:“哥,这些事你没跟嫂子说吧?”
孟棠一记冷眼过去。
廖曾身子缩了下,“当我没问。”
一晌功夫,旁边突然:“她不知道。”
廖曾:“猜就是。”
声落下不久,琢磨出这话意思,嘬了口酒壮胆:“我听阿要说,死了的那警察,是嫂子她爸?”
“嗯。”
廖曾嘴角抽了抽,没再言语。
孟棠没再喝酒,点了支烟抽。
廖曾在旁陪着,有一搭没一搭聊起来,“上回阿要来找我喝酒,说你变了,我琢磨着,好像是变了。”
“好了还是坏了?”
“看怎么说。”
孟棠噙着笑意,昂下头,示意廖曾继续。
廖曾又嘬了口酒,方才敞开心怀:“少了点血性,多了点人味。”
孟棠愣顿在那儿。
廖曾细说:“要还混,那就坏了。”捏着酒杯,难得正经,“可要过平常日子,就是好了。”
孟棠心里自然有一杆秤。
酒过三巡,孟棠有些迷糊,直接在廖曾这儿睡了。
初一早上,外头一派新气象。
十点多,方月岩开车来接谢楠去机场。
方月岩公司年前计划的员工旅行,给谢楠算了一份。一是作为公司员工她不好缺席搞特殊,二是这两年来谢楠身上发生太多事,确实需要个机会出去走走,散散心。
原本也把谢桉计划在内的,可因假期余额不足,只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