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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棠从中抽出一只咬嘴上。
这阵子有意无意在戒烟,抽得少了,这味道也就陌生不少。
烟盒在灯下泛着亮光,折到他眼里,再落到心里,致使那地方抖得不成样子。
自那天在她家见到谢顺昌的遗照,他就不止一次想过一个场面,一个关于她知道真相后的场面。
知道了,她会什么反应?
肯定会问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认识我爸爸?
他回——他不知道说什么,没想过。
他始终存着侥幸心理,像阿要说的,别让她知道不就好了?
但纸包不住火。
所以他应该想一套说辞为自己开脱,毕竟他也是受害者。
如果她问:我爸因为救你而死的,你为什么不说?
他要怎么答?
他说:一百万不够买一条命?
她会把钱砸他脸上,说:你这种人就该死!凭什么我爸死了你没死?
她在查那笔钱的下落,他知道,因为阿要提过,林哲查过那个海外账户。
所以他说什么?
他能说什么?
他无法辩解。
甚至,他他妈还混蛋地想要睡她!
他本来就是个混蛋!
不过当了几天好人过了几天安分日子他就忘了这些?
他笑。
他怎么可能是个好人?
一开始他就是想睡她,仅仅是睡,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最原始的性冲动。
八年没尝过这滋味,有这想法不奇怪,更何况是他?
原先道上谁不知道孟棠风流?谁不知道只要给孟棠送个漂亮女人什么事儿都能了结!
他曾经迷恋这种感觉。
因为在孟军死后,他不再有家,他了无牵挂,成了道上最容易混出头的那号人,天不怕地不怕。
但他怕孤单。
所以他好上这口。
这是他跟兄弟们公认的的填补空虚最好的方法。
但现在,他憎恶这种感觉,甚至后悔。
他想把这些烙印去掉,他想跟她好好过日子,像现在这样,她教书,他送货,晚上一起回家,一起吃晚饭,然后聊聊心事。
或者,如果她不介意,他可以给她讲讲他的过往,兴许也有讲头?
这样一日三餐,粗茶淡饭,他守着她,她陪着他,就够了。
可她是个好姑娘,好得叫他觉着,跟着他简直糟蹋了。
但跟着别人他又不放心。
他不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的人。
但谢桉,就是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