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2页)
郑江试图反抗,力道上却稍逊一筹。
孟棠把人摁到桌上,手里下了劲儿往郑江头上砸,“我他妈说没说,让你别动我老婆?怎么就他妈不听话呢?毛都没长齐还他妈敢跟老子动手?”
郑江凄厉的惨叫一下接一下,血喷得到处都是。
魏松眼睁睁看着,任由眼前鲜血飞溅,喷到他脸上,他只抬手擦擦,没言语,不知冷静还是麻木。
谢桉吓傻了,攥着衣角的手全程在抖。
她感觉脑子这会儿是空白的,看到的,听到的,都如电影一般不真实。
她去看孟棠。
他皱着眉,他在生气,但他的生气与以往她所见到的都不一样,是陌生的。他人也是陌生的,是冷的,是没有温度的。
空气中仅剩钝物砸到血肉的声音。
这时又进来一人,依旧生面孔,身型与阿要相似,面相却比阿要更冷酷几分。
谢桉看着他走到孟棠跟前,然后叫孟棠:“老大。”说,“人都摁住了。”
说话间,廖曾也跟着进来了,叫了声:“哥。”
随后,先让人把顾勇弄起来送医院。
孟棠还在继续。
廖曾在旁看着,只在期间说了句:“哥,你消气就行了,别弄出人命。”
孟棠没理这话。
不知多久,郑江不动弹了。
孟棠终于停手,把沾满血的烟灰缸撂桌上。
咣当一声。
谢桉打个寒战。
孟棠坐过来,看向魏松。
魏松依旧在笑,仅仅是面部肌肉扯动带出的麻木的笑。
时至今日,对于魏松,孟棠心中依旧残存着些不太真实的念头。
比如,魏松也许有什么把柄握在李肖手上,被逼无奈才踏上他们那条船呢?
过命的交情,并非口头之说。
但就是这个曾经能把后背交付出去的兄弟,今天,狠狠在他心口插了一刀。
孟棠滚滚喉,看着魏松时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我他妈甚至给了你最后的机会,说留我老婆一命,你都做不到。。。。。。你心够狠,阿松,你他妈够绝!”
魏松挑嘴一笑,“事情到这一步,我无话可说,怎么处置,你随便。”
郑江软趴趴伏在桌子上,就在孟棠腿边,离谢桉甚至不到一米距离。她清楚地看到郑江身子不动弹了,如一滩死肉。血顺着桌子铺开一片,流到桌沿往下滴,落到地板上,散发出浓烈的腥甜气。
孟棠眼中戾气褪去不少,拿起桌上那瓶龙舌兰往手上倒,冲掉手背沾上的血污。
酒精挥发中带着刺鼻的腥气,烟草还在燃烧,几种味道混杂到一起,谢桉觉得胃部已经支撑不住了,想呕,但生忍着,于是打了个哆嗦。
孟棠这才注意到。
但谢桉已经吓傻了。
孟棠皱皱眉,胳膊搂过去。
刚刚一时昏了头,忘了谢桉也在场。
他不应该让她参与到这些事情里来,他的过去跟她无关,也不该有关。
这次却不得已,他有心理准备,可谢桉没有。
手冲洗干净——至少面上看不出什么血污,孟棠这才搁下酒瓶子,去搂谢桉,把她从沙发上捞到他怀里,却发现她的身体在抖,手攥的关节发青。
孟棠皱皱眉,叫廖曾:“把你嫂子带到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