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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桉匆匆“嗯”了声,关上门,人抖得站不住。
今晚一切都太过突然,令她无法招架。
这种事,又不像解数学题,思路捋顺了,就能得到答案。它缠在脑子里,简直让你无计可施。
孟棠躺回沙发,辗转很久,睡不着,那事扰得心下也躁,就想抽根烟,于是到阳台去,点着火,吸了口,压住燥意,才把手垂护栏上。
这是老城区前些年兴建的小区,规格还算整齐,只是年头太久修缮不当,路面已有坑洼裂痕,雨积上去,深深浅浅的小水潭,路灯下泛着亮光。
一根烟的功夫,雨大了,噼里啪啦拍在地上。
不一会儿,隆隆几声闷雷,闪电跟着劈下来,天地间一霎白光,闪得孟棠没由来心慌。他本想再抽一根再回去睡,没成想一会儿功夫,闪电接连几道,好似要把天劈开一样。
风卷着冰冷的雨屑吹过来,火机打了半天,怎么也点不着烟,干脆不抽了,往回走。
客厅角落有一方窄条立柜,靠阳台放置,像是佛龛一类的。
孟棠目光落过去,上头一张黑白照,暗夜里,看不清面容。
这时候,一道闪电下来,在他身后劈开,照片跟着闪了一下,他后脊一麻,手颤的拿不住烟,掉地上。
又一道闪电,他看清照片。
这是张遗照,男性,穿警服。
面容他熟,阔面脸,吊梢眼,看着威严,说起话来声沉音重,三五句就能跳出句道理。劝过他最多的话,就是好好改造,出去好好活。
他叫谢顺昌,是铁北二监的狱警。
也是她爸爸。
天狂乱作怪,闪电一道接一道劈下来,劈在孟棠心上,他感觉那处要爆裂开来,五脏六腑仿佛都要爆裂开了。
砰的一声,他开门出去。
次日一早,天气放晴,雨刷洗过的天空干净轻透,没有一丝云,扎眼的蓝。
一晚上折腾,谢桉睡着的时候已近四点,赖了会儿床,谢桉才爬起来。
客厅没动静,想来,孟棠应该还在睡,结果开门出去,外面却空无一人。
沙发还是原状,盖布乱糟糟团在角落,不禁让人想到昨晚。。。。。。
谢桉甩甩头,过去把沙发粗略整理了下,又在屋里巡视一圈,没见人,猜想孟棠已经走了。
她过去开窗,见阳台上丢着根烟蒂,知道是孟棠扔的,没多想,捡起来扔到垃圾桶。往回走时,客厅那儿也掉了根烟,烟头火燎过,但显然没抽。她又捡起来放到桌上,顺道看了眼父亲的照片。
照片上落了一层细灰,应该是昨晚开窗通风时,雨屑飘落上去的。
谢桉抬手抚弄干净,到卫生间洗漱。
手机上有一通电话,是方月岩半小时前打来的。
谢桉洗漱完回了电话过去。
方月岩问她起床没,要过来接她一起去医院。
半小时功夫,方月岩到了,说在楼下等。
谢桉拎着包出去,谁知一开门,看见地上放着东西,白色塑料袋,里头是包子豆浆,还冒热气。
谁放的,不难想到。
刚把这事忘了,这下子,又上头了。
谢桉拎起东西下楼,脑子里来来回回都是昨晚那事,脚下就慢了。
方月岩打电话来催。
谢桉撇干净脑子,紧忙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