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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棠逗句:“家住海边的?管这么宽?”
“就问问。”
这话听着有点失落。
说完,谢桉要走,孟棠长臂一伸,把人拉住,“听不出我开玩笑?”
谢桉回头,“听不出来。”
她是较真的人,孟棠早知道,心思一时飘忽起来,想给解释解释。
真要解释,才发现理由滑稽。
那几天她不在,他心乱成一团线,怎么都捋不开。
现在捋开了。
但有些瞧不起自己。
也不是没开荤的纯情小子,三十三了,挺大一男人,前半辈子什么风风雨雨没见过,栽一个小丫头手上,说得过去?
“总之解决了就好。”谢桉敛着头,动作原因,声变得很低,呜呜哝哝,听得人心痒。
孟棠胳膊搭她后面砖垛上,远远看去,像他搂着她。
两人可聊的,只有孟玉的事。
谢桉说:“孟玉其实很重视你的,只是不会表达,或者说她不习惯表达,毕竟这么多年了,给她点时间。”
“嗯。”
“别急。”
“嗯。”孟棠偏头,盯她耳廓,“家里就你姐一个?”
“大二那年,我爸出意外走了,现在就剩我跟我姐了。”
谢桉情绪低落下来,可到底四年了,多大的悲伤也都该淡了。
静了会儿,谢桉问:“你呢?”
“我什么?”
“你的事。”
“我身上事儿多了,你说哪件?”
“我是说孟玉爸爸,走了很久了?”
孟棠沉默。
孟军走了多久,他早不记得了,甚至于连他长相,脑子都没个轮廓,有时候费力去想,嗡嗡一片,疼得人睡不着,最后干脆喝酒,喝死过去,就忘了,起来还是新的一天,该潇洒潇洒。
怎么死的,模模糊糊有个印象。
听说是跟人下矿,出了事故,埋井下了。
孟军这一生潦潦草草。出生就是个不会哭的。后来长大也是个没本事的,到处给人打零工挣点小钱养家糊口。唯一的成就,大概就是到年纪顺利结婚生子,有了孟玉。再后来老婆跟人跑了,也没种去追。村里人表面叫他老好人,背后喊他窝囊废。
孟棠觉得喉咙有股哽劲儿。
可回忆跟开了闸的水一样,想停时已经停不了。
边上人许久不出声,谢桉去看,高大的身躯,此刻黯然如山。
她意识到不对,紧忙抱歉。
孟棠思绪回过,声未有太大变化:“走太久了,记不清了。”
这话底色,无边哀凉。
谢桉心头没由来抽了几下。
“问点别的,我兴许能答你。”孟棠噙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