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不能就这么算了(第1页)
第一百三十一章不能就这么算了
“难说哟——”麻脸男人摇头晃脑,一副世事洞明的样子,“这世道,有权有势,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王老板要是铁了心耍无赖,或者让他那侄儿出面,以同僚之谊施压……”
“陈家夫人一个女流之辈,又在后方,无依无靠的,怕是难应付这些军汉的纠缠。”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干瘦汉子似乎不想再多惹口舌是非,端起粗陶茶碗:
“咱们这些升斗小民,操心这些富贵人的事儿作甚?喝茶,喝茶。”
几人于是转移了话题,开始议论起今年的粮价和天气
但目光还是忍不住时不时地瞟向那座生意兴隆的酒楼,眼中神色各异。
有羡慕,有好奇,也有一丝担忧。
街道另一侧,杂货铺屋檐投下的阴影里,王老板像块发霉的石头,死死嵌在墙角。
他穿着件半新不旧的绸缎长衫,褶皱里沾着灰,本该体面的料子裹着他微胖的身子,倒显得愈发邋遢。
那张脸阴沉得能拧出水,一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陈氏酒家”的门。
怨毒、不甘和贪婪在瞳孔里翻涌,几乎要溢出来。
这酒楼,曾是他的产业。
他看着柳晴儿带着伙计笑着迎进客人,听着店里杯盘碰撞的脆响混着谈笑飘出来。
再想起自己经营时,门庭冷落得能积灰,伙计闲得扎堆打盹,心口就像被无数毒虫啃咬,一阵阵抽痛。
“我的酒楼……我的聚宝盆啊!”
他咬着牙,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藏在袖子里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
“肯定是那贱人耍了花招!故意压价,说不定早就勾搭上中间人,摸准了我急着还赌债!”
“不然怎么她一接手,生意就活了?明明是我原来的伙计、厨子、酒水都没问题,是她早计划好要夺我的产业!”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过往,此刻全成了模糊的影子。
他当初如何克扣原料,用变味的酒糊弄客人。
如何任自家亲戚混进后厨偷奸耍滑,把好好的招牌砸了。
如何整日泡在赌坊,连酒楼账目都懒得看。
可这些,全被他抛在脑后,只把自己的失败全算在旁人头上。
柳晴儿的成功,在他眼里成了最刺眼的掠夺和羞辱。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喃喃自语,眼中忽然亮起疯狂的光,像饿极了的鬣狗盯着猎物:
“这酒楼本来就是我的!日进斗金的旺铺,我得拿回来!一定要拿回来!”
念头刚起,他就想到了侄儿王魁。
那小子在北境边军里混,凭着敢拼命和点远房关系,前年升了百夫长,手下管着一百号如狼似虎的兵卒。
听说还得上级赏识,前途亮堂得很。
“对!魁儿是百夫长,那姓陈的听说也是百夫长……官阶一样!”
“但魁儿资历老,入营早,军中人脉广!我去信好好说道说道,就说陈家人使诈坑我祖产,魁儿肯定帮我出头!”
“就算要不回酒楼,也能逼那姓陈的婆娘施压,要么还我铺子,要么乖乖分我一大笔补偿!”
“百夫长又怎样?我侄儿也是!大家同朝为官,同袍之谊,他敢为了个妇道人家撕破脸皮?”
“我只是要回自己的东西,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