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一只罪恶的魔爪悄悄伸向了冰清玉洁的少女(第2页)
“我要是不接受你的求婚呢?”她问。
“那我也没有办法,只好慢慢来吧!”石少武说时,很伤心地从地上站起来,坐到沙发上,垂头丧气,像是受了多大的误解和委屈。
聪明而又幼稚的姑娘,这就趁势来个骑驴顺坡,说:“感情是勉强不得的,需要慢慢培养。”
石土匪像是被她说动了,半天不说话,然后抬起头来,很伤感地说,“我接受你的意见,也有决心来慢慢培养起我们之间的感情。”
“那你这就送我回去。我父母看我这么晚了还没有回去,不知着急成了什么样子呢!”趁热打铁,她说着站了起来。
“好。我马上送你回去。说了这么多话,你口早就渴了吧,请喝了这杯茶,我马上开车送你回去。”石少武说着站起来,摆在茶几上的茶是两杯。他随意举起一杯喝了。她确是口干舌燥,看他喝了,端起另一杯喝了。
不意喝了就糟了。石少武在她这杯水中放了麻药,一喝下去,就像《水浒》中吴用等人智取生辰岗一样,中了麻药的人心中明白,却周身发软,在吴用等人“倒、倒、倒”声中不由自主地倒下去。她立刻瘫软下来,倒在沙发上,心中明白,却做声不得。石少武笑了,是狞笑。走上前去,轻舒猿臂,将已经麻倒不能说话,一脸腓红的她抱起,放在**,如庖丁解牛,三五下剥光了她,上了床,先是抱着她又亲又摸。然后,脱光自己,“啪!”地一声,关了屋里所有的灯;像一头早就饿极上的苍狼,扑了上去。尖锐的疼痛忽然裂开了她,她“啊!”了一声,就不什么都不知道了。
妙仙醒来后,发觉躺在家里的**,父母亲围在她身边哭。
原来,当晚父母亲一等她不回来,二等她不回来,这就越来越担心,吵起架来。母亲怨父亲,“我家女子这样大了,我说晚上不能让她出去,你偏说不会有问题,要她出去,现在如何嘛!”妙仙是家中独女,家中境况也可以,父母平时都把她视为掌上明珠,尤其是父亲,对她百依百顺,即使她要天上星星,也会搭梯子上天去摘的。
“你只晓得同我闹,闹,闹有何用?”父亲说时站起身来,拿了个电筒要出门。
“这么深更半夜了,你到哪里去找她?”
“去王小云家问问。”
“我同你一起去。”夫妇两半夜去了人家王小云家敲门,王小云家住的是个十家院,半夜敲门,弄得大院中的人很不高兴。被家人从睡梦中叫起来的王小云,对一脸焦急的妙银匠夫妇说,她们是一起看完电影回家的,在小南街口分的手,她是看着妙仙往家走的。
夫妇两回了家,他们断定女儿遭到了不测,想去报警;又想到现在警察局已经瘫涣,祠堂街这边是刘文辉24军防区,那边是田颂尧29军防区,该如何办才好呢?正急得不可收拾时,只听有人敲门。
“哪个?”他们一惊,天就快亮了,谁会敲门呢?以为听错了,敲门声又起。妙银匠这就去开了门,开了门只见女儿一个人瘫坐在门前,一脸苍白,披头散发。跟着出来的妙师娘见状情知不好,痛哭失声。夫妇两赶紧将女儿抬了进去。
事情很快就从女儿口中得知了。
“这个千刀剐,万炮轰的石少武哟!”母亲气得抱着女儿,一头栽倒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旁边一盏本来光线就弱的油壶子灯的一星如豆火苗颤抖不已。
“小声些。”妙银匠毕竟理智些,他一双眼睛网满了血丝,本来精精神神的他,一下子就苍老了下去,“你就不怕隔壁邻舍的人听见?”他喝斥近乎失去了理智,尽情宣泄忧伤的妻。
妻经丈夫这一喝,恢复了理智,不哭了。围绕着这夜突然降临的厄运,夫妻两商量了一夜,征求女儿的意见后,得出一致结论。书,是再读不下去了,成都,也是无法再住了,他们决定提前将女儿送去上海。
天亮后,妙师娘去华美女中替女儿请了病假,妙银匠赶紧去成都邮电局,给在上海哈同大厦当管事的大哥发了电报,说全家遇难,要去上海投靠他……
回电当天就收到了,大哥回电欢迎弟弟一家去。回电中还有半文半白,略带责备的语句:“我们全家原先多次请弟一家移居上海,生活问题好解决,请弟放心。可弟总是不愿意,说弟媳是土生土长的成都人,认为天下成都最好,哪里也不想去……现在好了,我们兄弟终于可以团圆了。我们全家扫榻以待,盼弟一家快来。望弟一家尽快启程,一帆风顺。请详告启程日期,所乘轮船名称班次以及到沪日期等等,便于到码头迎接。”哥哥在这封充满兄弟情谊的电文末还提及,已寄去川资大洋两千元整,请查收云云。
随后的三天,妙仙没有出一步家门。在成都土生土长的妙师娘,与娘家人及许多亲戚一一话别;妙银匠则以最低的价格,最快的速度将他那家带铺面的小院盘给了他人。
第四天清晨,成都刚刚从慵懒的梦中醒来,在白雾**漾的合江亭码头上,妙银匠夫妇已带着女儿,背包拿伞地上了一艘停靠在码头上有蓬鼓帆的大船,一看就是远行的大船。大约在上午九时,这艘载满了远行客的大船徐徐离开了合江亭码头,调正船头,向东而下。大船到嘉定后,从那里进入嘉陵江,再一路经宜宾、重庆,经虁门出川去上海。
船头的舱板上,两个头戴斗笠,身披蓑衣,挽着裤腿的船工弓着腰肢用力摇浆,浆声咿呀。
这天天气很不好。天上黑云翻滚,云层压得很低,隆隆的雷声由远而近,要下雨了,风也大。风将对岸望江楼中的万杆翠竹,吹得呼呼地伏在地上,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两岸街上简直没有过往的行人车辆,万瓦鳞鳞的街市,还有全部的生机,似乎全都瑟缩在这样的坏天气里。
然而,那些个头不大,周身银白的水鸟却在水面上,在天地之间勇敢地飞上飞下,婉转鸣唱。
天气晴好时背衬蓝天,剪纸样精致的望江楼,这时在黑云翻滚的天底下,望着离去的大船,显得凝重而忧伤。妙家一家三口乘坐的大船,顺江而去,渐渐成了一个小黑点。再后来,小黑点也消失了。只有望穿了百年风云,红柱绿玉瓦的合江亭及亭下逝水滔滔,不舍昼夜的锦江在忧郁地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