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石(第3页)
“对,是和我们一届的。”段梨早就料到黎清绥不会有印象,但以那个问题为切入,给黎清绥简要地讲了下高中时她和徐周序那不为人知的过往。
讲完后,段梨的心情有点儿奇妙。
这些年来,她连这段回忆都很少去触及,现在居然还能主动给黎清绥谈及这段往事。
听完后,黎清绥久久没回声,手机屏幕对着的是车顶,段梨叫了她一声:“岁岁。”
“对不起,梨子。”黎清绥听起来情绪比刚刚低了些。
黎清绥对熟悉的人从来都是连名带姓地叫,她嫌小名别扭,几乎没怎么这么叫过段梨。
段梨猜到她在为什么道歉。
她调侃道:“宝贝儿,你是给自己扒出了哪桩莫须有的错?”
黎清绥声音轻缓:“我虽然之前也知道,但还是第一次这样直观地听你说你以前的孤单也有我掺了一脚。就算不是我本意,因为是你,还是让我心里有点闷。”
“别想那么多。”段梨笑,她默了默,低声说道,“岁岁,其实那时候我偶尔还会庆幸我很孤独。”
这是段梨对于黎清绥最开始那个问题的回答。
她和徐周序本来是两道不可能相交的直线,即使同处一个平面,却来自不同方向,也向不同方向伸展。
因为她的孤独和可怜,因为徐周序一时兴起的心软怜悯,才有了交会的机会。
那个小小的交点,承载了段梨高中阶段很大部分的喜乐。
在段梨人生中最无助的那几年,徐周序像一颗流光溢彩的宝石,突然落到她手里,替她驱散阴霾,也为她提供了一个暂时的荫蔽之所。
身处暗室的人怎么会不喜欢光明。
对于那颗宝石,段梨一直患得患失,捧得小心翼翼,她从来没有想过可以将其占为己有。
所以在失去之后,段梨最先感到的是解脱——早知今日的解脱,一切终归要回归正轨的解脱。
她在这场虚幻般的美梦中沉浸了很久,已经足够了。
段梨接着说:“不过我也从来没想过和他会有以后。”
她自己清楚,她是个很摇摆不定又没安全感的人。
能得到黎清绥这个至交,几乎都是靠黎清绥,因为前期是黎清绥在向她奔来。
她前进一步,黎清绥会前进五十步。
黎清绥给她百分百的友爱和保障,所以段梨终于放心接受,也回馈给她自己全部的友爱。
段梨明白,在爱情上,她也需要很多很多的爱。
可是她都不敢冲着徐周序索取一点,怎么能妄想和他的以后。
患得患失的感觉她绝不会委屈自己一直品尝下去。
黎清绥的脸出现在屏幕里,她显然已经整理好情绪:“宝贝儿,那种情况下会心动很正常,是个正常少女都会心动。”黎清绥看着段梨,目光坚定,“但现在,你有朋友也有阅历,没必要在这个突然诈尸的男的身上纠结下去。”
“你的以后,没那个男的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我一直都会在。”黎清绥说,换了副不满的语气,“而且你怎么还一副伏小做低的模样啊?我一点儿印象都没有,那男的能有多优秀,而且现在年纪还老大不小的。你一个风华正茂小美女,亏得长了一张冷傲的脸呢,那么贬低自己干什么。”
段梨在面对徐周序时心里的确是挺自卑的,她没明说,没想到黎清绥会听出来。
段梨对黎清绥的另类安慰很受用,她呼了口气,想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知道了,我以后一定自信。”
话音刚落,就听见黎清绥在那头惊呼:“我靠,这男的还是个演员呢?”
黎清绥的长相算是淡颜脸,和段梨不一样,她不笑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是淡雅文静,笑起来还要更显乖巧。
高中的时候尤甚,两人不熟的时候段梨也费解黎清绥一个清冷系学霸女神怎么看上得唐锦明。
后来熟了她才发现黎清绥那种恬静书卷气皮囊下藏了个怎么样的毒舌冷酷少女,私下里什么话都能说。
段梨才心说黎大记者到底是职业素养高,居然还想得到去百度,就听见黎清绥下一句已经到了:“段梨,你自卑个屁啊,他不就是帅一点的十八线糊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