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纱(第3页)
谭深也没打算继续赖在这当他们这对“新婚夫妻”的电灯泡,只是该交代的还是得交代。
“段小姐,”他转向段梨,看着段梨立马端上的客气微笑,他亲切道,“我们现在也算是自己人了吧,你要是不嫌弃跟着阿序叫我一声深哥就行,我就管你叫小梨,成吗?”
这有什么不行的,段梨也觉得一口一个“谭先生”的让自己也有些别扭,点了点头。
“好嘞,小梨。”谭深顺坡下驴,把自己的微信二维码展示给段梨,“你要不也加一下我微信吧,到时候你和阿序有什么事的话联系我就行。”
他又转向徐周序:“你先别急着公开啊,等我回去算算良辰吉时买几个热搜,争取靠婚讯能刷上一波脸。”
然后又絮絮叨叨叮嘱了一堆注意事项,老妈子经纪人形象可以说是展现得淋漓尽致。
徐周序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唉,臭小子。”谭深叹了口气,凑上去给了徐周序一个拥抱,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现在初心找到了,人也见面了,好好把握,也好好放松放松,我还等着你回来呢。”
说完,他松开人,看了眼时间,“我真该走了,你们自己回去注意安全啊。”
在两人的目送中,谭深驱车离开了民政局门口。
现在时间已经接近五点,再晚一些回去的末班车就要没了。
段梨今天的市区之行也该画上句点,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原计划的事情一件没干,计划之外的事倒是一个比一个惊天动地。
今天可真魔幻,先是和她爸彻底撕破脸,又是和徐周序迈进婚姻大门。
再魔幻如今也该回归她来时的起点了,段梨刚刚在旁边听着谭深的话,知道徐周序似乎还要去他那个长辈那,打算和他分道扬镳,各去各处。
段梨边打开手机查询公交信息,边对徐周序告别:“你是不是还要去见那位长辈?那我先回去了,我们明天学校见吧。”
还在思考着怎么开口让段梨陪他去许妈那的徐周序没想到段梨出来后对他讲的第一句话就是要丢下他一个人离开。
白期待了,手牵手领完证了也没用,段梨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他用拇指轻轻刮了刮掌心,刚刚交握的触感仿佛仍然存在。
在意这个的人果然只有他一个。
想到这,徐周序心上漫上了密密麻麻的不舒服,他出声拦住段梨:“为什么要明天见?”
“啊?”段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从手机中抽回注意力,抬眼看他。
满眼都写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周序淡定对上她询问视线,牵了牵唇角:“按合同上的规定,你得配合我在某些场景下扮演夫妻,等下我要去的地方也被包含在内。”他挑了挑眉,“段梨,那三万五其实也没你想得那么好挣。”
被徐周序搬出合同压了一头的段梨一手摁灭手机上还亮着的路线查询界面,瞬间换上一副标准打工人“笑脸”:“原来是这样,下次遇见这种情况您提前告诉我一声就行。”
段梨觉得徐周序突然来的这一出简直就是小儿科。
她在那个神经病前老板手底下干了那么久,这种低段位的作妖怎么可能难得住她。
不是她说大话,这三万五,她绝对拿得轻轻松松。
看着面前女生的标准假笑,徐周序心里不舒服更甚,他声音也没了刚刚的笑意,闷闷开口:“那我叫车了。”
段梨看出徐周序的情绪转变,心里也犯嘀咕:这怎么还不高兴上了。
还好网约车的司机来得很快,没过半分钟就稳稳停在两人面前,没让这气氛稠郁下去。
有眼力见儿的段梨抢在徐周序前面开了后座车门,比了个“请”的手势:“上车吧,徐老板。”
这语气比起尊敬更像是熟稔朋友间的搞怪,徐周序听见那个久违的熟悉称呼,心情莫名就畅通了些。
徐周序想起中午在车上谭深骂自己的那句没出息,如今倒有种甘之若饴。
他就是没出息。
和以前一样,段梨随便的一句话就会让他的心情在峰谷间大起大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