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记(第3页)
笑得好僵,应该坚持重新拍一张的。
段梨的声音传来,把他这无用的小懊悔给一脚踢飞。
都不用思索,他果断拒绝了段梨的提议:“不用,你收着就好。”
他是恨不得把这两本证都裱起来挂墙上去,但是现在可不是好时机。
还要靠着结婚证去让段梨明确认识到如今他们俩这“更进一步”关系呢。
见徐周序那么放心自己,段梨也不执意要交出这个红本本了,她将它塞进包包深处,向工作人员咨询进度:“现在应该是全部结束了吧。”
工作人员微笑道:“是的,基本流程已经结束了,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可以在那边的宣誓厅进行宣誓,这个是不做强制要求的。”
宣誓?想想就好尴尬。
段梨果断摇头拒绝:“那个我们就不需要了。”
徐周序却很是心动:“宣誓?”
听见徐周序那跃跃欲试的声音,段梨转头艰难开口:“你难道想试试?”
不对啊,徐周序不应该是那种随心所欲不在乎什么仪式感的人吗?
段梨还记得高中徐周序生日那天,她费了老大劲从校门口偷渡了个奶油小蛋糕进来,中午在体育仓库给他举办了个小小的生日惊喜。
因为蛋糕太小不送蜡烛,段梨专门斥巨资买了根会喷烟花的高级蜡烛给他许愿。谁能想到那破蜡烛包装那么难撕,她略微一用力整根蜡烛直接飞了出去,掉进了她洗拖把时留下的脏水盆里。
原本是想给今天的惊喜制造一个干净环境的,结果却成了惊喜重头戏的葬身之地。
段梨又气又悔,蹲在那盆脏水边思考着自己要是不畏浑浊把蜡烛捞出来,它还能点燃的几率会有多大。
没等她思考出个甲乙丙丁,徐周序比以前提早来了。
很好,现在惊喜彻底完蛋。
看见桌上的小蛋糕和在脏水盆边一脸英勇举着手的段梨,徐周序虽猜出了大致情况但也没能明白段梨对着那盆脏水是什么节目,他轻轻关上门走到段梨身边,垂头问她:“这是什么情况?”
段梨已经自暴自弃:“如你所见,按我的设计,原本你进来时,就会有一个噗噗噗冒烟花的小蛋糕在等着你许愿。”说完上半句,她指了指还在脏水盆里飘着的金色筒状物,“可是现在你提前来了,烟花也没了。”
没等徐周序回答,她站起身拍拍手,一扫坏心情,眨了眨眼睛,声音愉悦:“即使有意外,但还是要祝福你,生日快乐,徐周序同学。”
桌上的小蛋糕还在散发着香甜的气息,段梨引徐周序到桌边坐下,把折好的生日帽递过去,“除去不能吹蜡烛许愿,一切都很完美。”
徐周序听话地带上那顶段梨手绘的缤纷生日帽,摸过了桌子上段梨陪同蛋糕一起偷渡进来的违禁品打火机。
他把打火机递给段梨,声音听上去心情很不错:“帮我摁一下,段梨。”
段梨不明所以,但还是帮他点着了打火机。
在腾起的细长火焰后,徐周序缓缓闭上眼。
段梨这才明白徐周序是打的什么主意。
两秒后,他睁开眼,吹熄了那股跃动的火苗。
段梨放下打火机,对他这潦草的许愿很不满意:“我就不应该买那种蜡烛的,还不如直接在家里拿上次双胞胎剩下的,好歹是真的蜡烛。”
徐周序看着她这副愤愤不平的样子,失声笑了出来:“段梨,如果我这么在意这种仪式感,那我大概在小学的时候就该郁郁而终了。”
“呸呸呸,今天生日,你在瞎说什么呢?”被镇上那几个老头老太太传染的多少有点迷信的段梨赶紧打断他这不吉利发言,“OK,许愿完成,寿星赶紧切蛋糕吧。”
徐周序摸过那把塑料刀,像是随口般问了句:“你怎么不问问我许了什么愿?”
段梨一心只在蛋糕上,斩钉截铁道:“别告诉我,说出来就不灵了。”
*
段梨觉得如果自己的记忆没出问题,徐周序就不应该对这种领证后的附加流程感兴趣才对啊。
而徐周序显然不知道她想到了这么久远的事,他转向段梨,兴致盎然地和她商量:“我们要不要也去宣一下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