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章(第2页)
走到门边的一瞬,他飞快拉开门扇,人影一闪,已悄然退开。
秦淮茹盘算得清楚,只等郝建国一开门,她便要扑上去纠缠,隨即高声呼救指控对方图谋不轨。
不料门才推开,她连迈步都未稳,便怔在原地——门旁根本不见郝建国身影。
她四下扫了一眼,臥房里竟有个人影静静躺著。
秦淮茹心中暗恼,嘴上却放软了语气:“郝建国,你这唱的是哪一出?躲回被窝里做什么,天又没冷到那份上。”
她一面说著话,想教对方鬆懈,一面疾步抢到床边。
一个更阴狠的念头已窜上心头:既已到了床边,不如就说成是郝建国强行將她拖进屋內,意图按倒在床。
她当即扑上床去,一把搂住躺著的人。
刚要张口喊出那声算计好的“非礼”,一阵浓重的困意却毫无预兆地席捲而来。
到了嘴边的叫喊化作长长一个哈欠,眼皮沉沉合上,竟就这么昏睡过去。
暗处此时才缓步走出一个人影。
郝建国立在床前,看了看並排躺倒的两人,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二位就先好好睡吧,明日可有好戏看了。”
他轻嗤一声,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院子,逕自朝钓鱼的地方去了。
河边夜钓处。
人逢喜事,精神总是爽利。
郝建国自然是畅快的——有那根钓竿在手,什么样的鱼逃得脱?
可苦了阎埠贵,整整一晚上,鱼全往郝建国那儿去,自己的钓竿纹丝不动,半条也没捞著。
“郝老师,您这手艺真是神了……也指点指点我呀,我按您说的法子试了,怎么还是钓不上来?”
阎埠贵一脸愁相,看得郝建国几乎要笑出声。
在这来自异世的钓竿面前,还想分一杯羹?
简直是痴心妄想。
郝建国故作惋惜地摇摇头:“叄大爷,这您还不明白?钓鱼这事儿,多少得靠点天赋。
不是我说,若真有天分,怎会像我这样一尾接一尾地上鉤呢?”
阎埠贵听得心里憋闷——在郝建国来之前,这片水边谁不夸他钓技高明?
可眼下事实摆在眼前,他半句也驳不回。
渐渐地,他连自己那点手艺都怀疑起来。
到最后,阎埠贵索性放下钓竿,专心奉承起郝建国来。
话里话外,总绕不出他那儿子还没著落的工作,盼著郝建国能顺手推一把。
郝建国哪会听不出这老算计的弦外之音?
只是对方不明说,他也乐得装糊涂。
別人家的閒事,他可懒得插手。
见郝建国毫无表示,阎埠贵只得加倍赔著笑脸,好话一箩筐一箩筐地倒。
只是他暗暗纳闷:郝建国好几次莫名笑了起来,仿佛想到什么极有趣的事。
阎埠贵心里嘀咕,却不敢多问——如今有求於人,万一哪句话惹人不快,儿子进厂的事岂不黄了?
就这么陪著熬了一夜,天渐渐亮了。
郝建国虽未认真下竿,带的水桶却早已满满当当。
阎埠贵不停告诉自己:今晚不是为鱼,是为儿子的前程。
可看著那一条条肥鱼在別人桶里活蹦乱跳,再瞅瞅自己空荡荡的桶底,心头仍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把,酸涩得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