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第3页)
考虑到她年纪大了,儿子又瘫在床上,加上是初犯,上面只作了从轻发落。
郝建国弄明白这些,也就不再在贾家的事上费神。
他清楚,经过这一遭,这大院里除了那个“傻柱”,恐怕再没人会同情贾家了。
来到河边钓点,虽才八点光景,岸边已经坐了不少钓鱼人。
让郝建国意外的是,他竟在此处碰见了一个熟人——
叄大爷阎埠贵。
这位爷向来算计得精明,连自家儿女都要仔细掂量,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阎埠贵的日子过得紧巴巴,全家人指著他那份小学教员的薪水过活。
每月二十多块钱的收入,若不精打细算,再靠著周末钓几条鱼添补家用,日子怕真要捉襟见肘。
与院里那个终日哭穷、变著法占人便宜的秦淮茹不同,阎埠贵虽抠门,却从未將“穷”
字掛在嘴边。
“诸位老哥,不瞒你们说,论起钓鱼,这四九城里我也算得上数一数二。”
“钓鱼这门学问,讲究可多了,首先得看水势、辨风向……”
郝建国还没走到河边,就听见阎埠贵那带著几分卖弄的嗓音。
他正被三五个钓友围著,滔滔不绝地传授心得。
从旁人偶尔点头附和的神情来看,阎埠贵確实不是完全吹牛——至少每次来,他总不会空手而归。
郝建国本无意打扰,只想找个僻静处隨意下几竿,消磨些时光。
不料阎埠贵眼尖,一扭头就瞥见了他。
“哟,建国兄弟!今天怎么得閒,也来水边试试手气?”
阎埠贵抬高嗓门招呼了一句。
其实他早就存了和郝建国拉近关係的心思。
见郝建国近来日子明显宽裕,阎埠贵心里便盘算著:这位一看就是生手,若自己能指点一二,让他尝点甜头,这份人情不就搭上了?往后说不定还能沾些光,闻点荤腥。
这么一想,他喉头不自觉地动了动。
可惜郝建国仿佛没听见,自顾自寻了处岸沿坐下,理线掛饵。
阎埠贵脸上有点掛不住,索性拎起马扎凑了过去。
“建国啊,头回钓鱼吧?古人说知之为知之,不懂就得问。
看在同院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你这位置不行,根本聚不住鱼,今天肯定要白忙活。”
见郝建国已经拋竿入水,阎埠贵背起双手,摆出副等著看好戏的姿態。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也跟著帮腔,劝郝建国趁早换地方。
郝建国却像没听见,只静静望著水面。
阎埠贵心里暗笑:“让你不理人,待会儿一条都钓不著,看你怎么。”
这念头刚闪过,郝建国手中的竿稍忽然一沉。
他手腕轻抖,一尾银鳞鱼便划著名弧线被提出水面。
郝建国不声不响地將鱼放进桶里,这才抬眼,淡淡扫了阎埠贵一记。
阎埠贵顿时麵皮发烫。
刚说完钓不著,转眼就上鱼,这巴掌来得也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