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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雩只说:“寻常官衙或许查不出,但暗卫自有暗卫的办法。女君若信得过,属下跟大长公主借几个人去办这事。”
祝雪瑶动了心,但仔细想了想,没把这事交给沈雩。
——她的确不是很信得过沈雩。
这倒不是质疑沈雩的人品,而是她怕沈雩为情所困,万一这事真跟大长公主有关系,他极有可能病急乱投医,还是找个跟大长公主没沾染的人更安心。
只是这样,她就不得不跟晏玹要人了。前生今世的瓜葛又不能说,祝雪瑶只能跟晏玹说:“五哥,我觉得暹国决堤的事不对劲,想让你差暗卫去查查。”
晏玹不出所料地一脸茫然:“为什么不对劲?大雨决堤不正常吗?”接着想了想,又道,“我知道今年的雨水并没有多夸张,可户部说了,暹罗那边不比咱们国力强盛,堤坝若疏于修缮……”
“我知道。”祝雪瑶颔首,“但我就是觉得这事不对,想去查查,五哥肯不肯帮我?”
“那没问题。”晏玹马上就答应了,一下下点着头道,“你若这么说,让他们查便是了,一会儿我就告诉于轻。”
……这么顺利?
他答应得如此爽快,祝雪瑶倒有点迷茫了,她还准备了一些拿来说服他的话都还没用上呢——
作者有话说:祝雪瑶:查!
晏玹:没道理啊,你看这事啊它是这样……
祝雪瑶:我想查!
晏玹:那查!
第99章对骂读书人自命清高,断不肯落人下风……
当天晚膳后晏玹就找来了于轻,将去暹国查案的事跟他说了,祝雪瑶心存怀疑地问:“这种事真能查么?”
——虽然沈雩说能,但她想象不出,因为这和邱定风出去打听水患事由是截然不同的。
邱定风只是打听水患的大概缘故,而且手里有二百号人,离开乐阳后将这些人散出去,迎着受灾的方向走,用不着真到迤州就能从流民和往来商贾里打听到情况。
但于轻是要去查水患的隐情,那就必须得到暹国边关才行。这一路过去快则四五个月,慢的话能耗上七八个月,季节都能更替好几回,还能查到水患的事?
而且祝雪瑶怀疑的是决堤另有缘故,但是都决堤了,汹涌的洪水一冲,就连房舍都能冲出几里地,现场还能留下什么?
于轻却是十拿九稳的态度:“总会留下些东西的。”
祝雪瑶听他这么说就派他们去了。晏玹比不了昭明大长公主府里暗卫满天飞,除了沈雩之外只有六个人,平日也没什么正经的差事要他们办,索性就都派了出去,只将沈雩留在了蓁园,因为祝雪瑶怕节外生枝。
对这个安排,祝雪瑶还有点心虚,因为沈雩先前是主动请缨过的。她为此还专门想好了应付沈雩的说辞,结果沈雩根本就没多嘴,祝雪瑶几日跟晏玹聊起这事,晏玹直笑:“你这是不懂暗卫,暗卫规矩最严了,不该过问的话一句都不会问,就连喜怒哀乐都比常人少些。”
言及此处,他顿了顿,又道:“沈雩比起其他暗卫,规矩已经松多了。”
祝雪瑶原本平躺在榻想着事,闻言侧首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幽幽一喟:“我也盼着大姐和沈雩能重修旧好。”说着默了半晌,又道,“我觉得沈雩比忠信侯强多了。”
“罢了,咱们不管这种闲事。”晏玹也叹一声,翻身将她搂住,接着就开始动手动脚。祝雪瑶忍俊不禁地斜睨着他,任他摆弄。
昭明大长公主府。
晏知芙近三天几乎没有睡觉,因为迤州又有新的消息送来了,水患远比她想象中严重。尤其在离暹国最近的地方,那里的几处村镇数年来贸易往来丰富,百姓们过得十分富庶,现下在一夜之间成了人间炼狱。
朝廷的赈灾粮还在送去的路上,她又远在乐阳,迤州官员们一时间失了主心骨,不乏有人想赶到乐阳来与她面议。晏知芙虽然心下焦灼,还是冷静地把这种糊涂的打算拦住了:“来什么来!等他到乐阳,迤州百姓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她咬着牙吩咐柯望,“飞鸽传书告诉他们,这时候谁也不许乱!开仓放粮、安置灾民、修整堤坝,若缺钱可开我的私库,若缺粮……”晏知芙面色一沉,“暹国、越过、扶南、澜沧平素多受我迤州恩惠,如今也该他们出出力气了。派人找他们买粮去,直接告诉他们,此时若他们见死不救,休怪我日后翻脸不认人。”
“诺。”柯望抱拳应声,许是因为忠信侯此时正陪伴在书案旁,柯望又下意识道,“主上,掸国是否也……”
“少招惹掸国吧。”晏知芙烦不胜烦地摇头,“掸王不把自己饿死在宫里就不错了,想来也没本事帮咱们什么。”
柯望想想也是,再度抱拳:“属下明白了。”语毕便告了退。
忠信侯在她吩咐柯望时一直沉吟不语,现下见柯望走了,他沉声一叹,为她添了茶,轻道:“灾情再令人心忧你也得顾惜身子,别累坏了。”说着语中一顿,温声劝道,“去睡一觉吧,无论如何也不急这一时半刻。”
晏知芙只摇头,伸手就翻起了面前的账册:“我还好,且算算还有多少余粮可应急用。”
说话间翻到了想看的年份,正要细看,姜渝的手掌按在了账册上。
晏知芙一滞,皱眉抬眸:“做什么?”
姜渝的语气明显强硬起来:“去睡一会儿。”
晏知芙眉心微微一跳,身边的侍女们都屏住呼吸,不可置信地盯着姜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