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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杨敬出去将祝雪瑶的吩咐交代给数名宦官,让他们即刻去各个村子里传令,回来时恰好撞上晏玹这些话,听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十几年来他第一次觉得,自家殿下是不是脑子有点……有点毛病啊?
年纪轻轻成了婚,妻子的心不在他这儿,该有的爵位也搭进去了,私产都是人家的,孩子既跟他没血缘也不跟他姓,他还要把俸禄都贴给她……?
这到底是怎么想的?!
杨敬觉得普天之下都找不到第二个这样的冤大头。
亏的有他在为殿下做打算,他早晚让福慧君知道这个家是谁做主!
祝雪瑶安排完这些,又听底下人说往生洞里的尸骨已然收敛,洞也填了,总算安心了不少,就让人将厢房收拾出来补起了觉。
晏玹见状就出了厢房,等了两刻,他再三与云叶确认祝雪瑶已睡着,自顾笑了声,举步走进卧房。
两个刚接回来的女婴也都睡着,四名刚挑进来的乳母适才已有大夫查过身体,这会儿都守在房中。
晏玹虽然自己没有孩子,但见过几个年幼的弟弟妹妹是如何长大的,当下在两个摇篮之间左顾右盼一番,端详着那个大一些的,压音问乳母:“这个是不是有一岁了?”
乳母连忙点头:“是,大夫说少说也有十个月了。”
“那该学说话了。”晏玹低语呢喃,便在摇篮边安坐下来。想想又觉得无聊,便着人取了本书来读。
乳母们都是从附近的村子里临时选进来的,从前没见过这样的达官显贵,早就紧张得不行,见他这样虽然不解也不敢多问一句。
就这样过了足有一个多时辰,摇篮里的孩子醒了。她仍虚弱得厉害,但比先前高烧时还是好了些,醒来也就没哭,迷迷糊糊地睁着眼张望四周,扯了个小小的哈欠。
这个哈欠让晏玹从余光里注意到她醒了,立即放下书起身探过去,一本正经地望着孩子,指着自己一字一顿道:“来,叫爹爹。”——
作者有话说:娃:我还有十天才能确认脱离危险,你现在急着教我喊爹你是人吗
第30章贵妃的智慧他一个当驸马的,一则要伺……
宫中。
方氏头天晚上入宫,消息用了一夜时间传开,到翌日黎明,便连宫中最不起眼的打杂宦官也知道东宫添了个小奉仪了。
早朝时恒王妃一如既往地跟着恒王一同进宫,恒王去上朝,恒王妃就云影台向贵妃问安。她进殿时贵妃正坐在妆台前梳妆,从镜子里瞥见儿媳,眼中一亮,即道:“呀,来得正好。”
恒王妃在后头福身见礼,贵妃嘴巴没停:“你们一会儿出宫的时候顺路去一趟公主府,叮嘱你们三姐四姐别跟那个方奉仪道贺,贺礼都别送,就当没这事!”
贵妃是个明媚又娇贵的人儿,现在虽已三十七岁,说话也总透着一股娇嗔劲儿。但这娇嗔毫不做作,宫里许多人都爱听她说话。
现下她语气有点冲,更加重了这种娇嗔,恒王妃不由听得一笑,上前坐到贵妃身边,随手拿起妆台上一支没见过的簪子摆弄:“母妃别操心了,方奉仪闹到蓁园那回两位姐姐都在,想必心里有数。”
贵妃一拍她的手,先把簪子夺了去:“这是圣人新赏的!我还没舍得戴呢,你别乱动!”说罢正了正色,又道,“你三姐该是有数的,不去也罢。可你四姐性子软,先前又听她说起过驸马爱和太子走动的事,可别打错了主意。”
恒王妃听她这么说,倒有点犹豫:“驸马和太子若走动密切,想必是为了仕途。那礼数上周全些也好,咱们不必管了把。”
贵妃美眸一横:“不分亲疏了是不是?”忿忿然缓了口气,又没好气地道,“论这个亲疏,太子、阿瑶、小五和你四姐是一样的,驸马差着一层,方氏更不知差到哪里去了,那说破大天也不能为后头的恶心前头的。”
“再说。”贵妃顿了顿,语重心长,“他一个当驸马的,一则要伺候好公主,二则要孝顺宫中长辈,这才是他身上最要紧的差事,别本末倒置了,惯坏了他。”
恒王妃一想这道理也对,便应下了。
待贵妃梳完妆,恒王妃陪她一起用了早膳。待得这厢的早膳撤下去又过了半晌,宣德殿那边下朝了。
恒王也来云影台问了安,贵妃命人又给他也上了些早膳,吃饱喝足之后夫妻两个一起告了退,按贵妃的吩咐去淑宁公主府见四姐。
二人到了府外,自有下人前去叩门,门房先开了侧门瞧了眼,一见外头停着的是恒王府车驾,忙将中门大开,毕恭毕敬地迎二人入府,同时已另有个小厮健步如飞地跑去里面传话。
是以这二人穿过第一进院的时候,里面就有仆妇迎了出来,躬身见了礼,边引路边禀道:“公主和驸马正在花厅里说话,二位直接过去便是。”
二人颔了颔首,跟着她一路往里去,绕过几处亭台楼阁临近花厅的时候,那仆妇就先止了步。夫妻两个继续前行,还有三两步的时候,只听淑宁公主道:“这事不成,说什么也不成!”
听声音是带着哭腔的。
恒王与王妃都不由脚步一顿,驸马裴松仪才要说话,淑宁公主注意到这边的人影,定睛一看,忙起身来迎:“三弟、弟妹。”
“四姐。”二人齐施一礼。淑宁公主有些局促地拭去眼角的泪珠,撑着笑向他们道:“怎的这会儿来了,快进来坐。”
迎面撞上夫妻吵架,恒王与恒王妃都有些尴尬,淑宁公主和驸马亦是讪讪。坐定后半晌没人开口,直至侍婢上了茶来,裴松仪借着品茶定了定神,总算打破了沉默:“殿下若有私事要同公主说,臣先回避。”
他说着就要起身,恒王妃下意识地干笑:“也不必……不是什么大事。”
裴松仪这才又坐回去,恒王夫妻对视一眼,还是恒王妃继续笑道:“不过就是适才入宫向母妃问安,说起东宫方奉仪的事。母妃怕四姐素日不在乐阳不清楚个中是非,吩咐我们来嘱咐四姐一声不必前去道贺,连礼也不必送,只当不知道这事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