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剑指凤鸾宫(第1页)
柳湘云从宫里回了府,心中无比激动,这是她第一次去皇宫,听说谢岩回来了,她便想着去与谢岩分享喜悦。她去厨房煮了一碗薏仁茶,准备亲自送到谢岩的房里。途经后园,见谢岩正牵着一女子的手散步,柳湘云慌忙躲在墙后,他这么快就有新欢了?“清许,这是我们的家,当年在坞江村,我们住在一间又破又小的屋子里,现在我出人头地,换了大宅子,你看看,这些都是我挣来的。”谢岩对着她絮絮叨叨地展示自己的成果。谢清许只觉得头晕,脑子里一片混沌,像是被盖上了一层雾,看不清又摸不到。谢岩陶醉在自己的世界,不断地对她述说这些年的心事。“当初我进京求学的时候,日子过得捉襟见肘,从来都不敢与人外出下馆子,生怕被人看见我的穷苦,我日日呆在屋里看书,只想着考取功名,扬眉吐气。你给我寄的银子,我一直都舍不得花,我知道那是你辛苦打渔挣来的,我那时候就下了决心,有朝一日发达了,就加倍对你好······”谢岩自顾自地诉说着过往,他心里有太多话想要对她说。柳湘云躲在一旁看得震惊,那女子分明是今日与她一同入宫朝见的谢娘子,她怎么会跟谢岩在一块?谢岩与她一同坐在院子的长椅上,她的神情有些呆滞,似乎还在神游。反观谢岩,一脸陶醉的对着她说个不停,他的眼里满是温柔,幸福的笑意浮在脸上。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谢岩,谢岩平日虽然待她好,可他不会对她露出这样的笑容,这笑容的背后是亲昵与平等。柳湘云的脑子乱成一团,谢岩跟祁太尉的妾室怎么会在一块?这中间到底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她慌不择路,离开时踩到地上的树枝,惊动了后园的谢岩。谢岩回过头,目光严肃地看着她。柳湘云无处可躲,只好笑着走上前:“我是来给谢郎送茶的,不知这位姑娘是何人?”谢岩道:“茶就不必了,既然你来了,那便告诉你,她是我的夫人,以后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柳湘云一听,脑子嗡嗡响,谢岩这是什么话?她明明是太尉的妾室,今日才在宫里见过她,不可能认错!虽然柳湘云的心中十分震惊,但是面上依旧伪装的得体:“妾身柳氏,拜见夫人。”她规规矩矩地对着谢清许行了个礼。谢清许只是看着她,没有作出任何反应。“夫人身子不适,你就别在这打扰她。”“是。”柳湘云乖乖地退下。有了这个女子,谢岩连看她的眼神都变得不耐烦,他以前从来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她曾幻想过,既然她是谢岩后院唯一的女子,时间长了,谢岩就会慢慢地给她抬身份,管理整个谢家中馈。毕竟谢岩与太后的事传的沸沸扬扬,正常的好人家不会将女儿嫁给谢岩为妻。现在怎么又冒出了一个夫人?这女子还是祁太尉的妾室!她回了屋子,对着婢女耳语了几句。婢女在府里打听了一圈,将谢岩的那些过往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柳湘云。柳湘云听完,仍有些云里雾里,关系怎么如此混乱?她慢慢一点一点地理清楚思绪,谢岩这是胆大包天到将太尉的妾室掳来了?他简直疯了!如果让太尉知道,整个谢府都得跟着遭殃,可谢岩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他怎么能够悄无声息地从皇宫里将人掳走?这件事会与太后有关吗?夜幕降临,皇宫已经被里里外外翻了无数遍,祁渡舟的心宛如坠入冰窟。“大人,宫里还是没有寻到谢娘子的踪迹,或许她根本就不在皇宫内!”魏少延对着祁渡舟说道。“皇宫没有,那就在皇宫外找,务必要将人找出来!”“是!”祁渡舟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找了一整日,都没有发现她的踪迹,她到底被藏在哪里?是否还活着?他站在城楼上眺望,夜晚的风不断地吹打着他的脸颊,他想不明白,她到底是在皇城内还是皇城外?时间拖得越久对她就越不利,祁渡舟转过身,望着远处那烛火亮堂的凤鸾宫,怒火在胸中蔓延。太后半靠在榻上,悠然地拿着小叉子,吃着盘子里切好的时令枇杷。凤鸾宫的大门被人猛地踹开,祁渡舟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太尉大人,你这是做什么?”还不等太后坐正身子,一把冰凉的宝剑就已经抵在了她的脖子上。“她在哪?”祁渡舟目光狠厉地盯着她。“太尉这是在说什么?你找人怎么找到了哀家头上?”太后依旧是不慌不忙。“你我之间没必要装聋作哑!”祁渡舟没心思与她周旋。“阿渊,你都已经这个年纪了,怎么还跟毛头小子一样急躁?看来这谢娘子当真是有本事,让堂堂太尉为她失了分寸。”“我最后问一遍,她在哪?”他怒问道。“太尉大人手下这么多人马,在京城找一个人应当是件很容易的事,你这样揪着哀家不放,意欲何为?”“你当我不敢杀你?”祁渡舟的眼神变得阴狠,此刻他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幸灾乐祸的女人给碎尸万段!太后忽然发出了清脆的笑声:“哀家笃定你不敢!”话音刚落,祁渡舟的剑又靠近了她的喉咙一寸。“你有本事就一剑将哀家杀了。”太后挑衅地看着他。“哀家知道你不敢,如果你将哀家杀了,皇帝后脚就会治你一个杀害太后的死罪,株连九族,你的母亲,你的妹妹,还有你的那些手足统统要斩首!”太后缓缓地抬起手,轻轻地推开抵在脖子上的那把冰凉利剑。“你若是有这个胆子,一早就动手了,怎么会等到现在?无非是寻不到人,想着来恐吓哀家罢了,可惜了,哀家不是三岁小孩!”太后看穿了祁渡舟的心思,他从来都不是鲁莽的人,他家中还有亲人,他绝不会不管不顾。:()藏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