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画中人(第1页)
八年。只读了第一句话,胤禛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脸。仪欣是一个特别有仪式感,特别能创造情绪价值的人。下面就是仪欣漫无目的回忆的一些小事。没有任何煽情的痕迹,没有道一句辛苦,没有说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剩下爱了,于是,一张张纸上慷慨地透出爱的痕迹。如同墨痕洇透宣纸,仪欣的爱也洇透胤禛。仪欣双手捧着一盏红枣茶,时而低着头吹气,等着他读信,靠在她准备的一箱礼物旁边。胤禛喉咙发痒,低着头读信,忍不住摸了摸衣领。他换了一身暗红色的缂丝龙袍,前胸绣着大片金龙,衣领和衣袖满是暗红色的云纹,绣九爪银龙的腰带勾勒出紧实的腰腹。仪欣特意让内务府做的这件衣裳,她亲自画的云纹和龙纹,内务府绣娘赶工,他除夕当晚穿。她准备了好多东西。也写了好多话。不像平日一目十行地批奏折,他读信真的很慢。看了很久很久,还没有看完,仪欣先按捺不住了,抽过来那一摞信纸,兴奋催促说:“这个一会儿再看,还有很多礼物,我都要等不及了。”胤禛低头笑起来:“听娘娘的。”他将信纸妥善放到一旁,转而看向仪欣身边的一箱礼物,思索着问:“先拆哪个呢?”“等等。”仪欣使劲儿,抽出压箱底的包装精美的囊匣,双手抱着,然后扬了扬下巴,示意说,“除了这件,随便拆哪个都可以。”胤禛被她逗笑,挑眉反问:“为什么?这个不是给朕的吗?”仪欣抱紧一些:“哎呀,是给你的,反正这个最后拆。”“不行,那我就要现在拆。”说着,胤禛故意逗她,去她怀里拿。仪欣炸毛,利落拍掉他的手:“可恶!幼稚!你到底玩不玩!”“玩。”胤禛轻咳两声,摸了摸她的脑袋,老实拿起一件礼物,小心翼翼拆开绸缎丝带,映入眼帘就是一件香囊。“香囊,好漂亮。”胤禛一边把香囊系在腰间,一边问,“里面是玫瑰花瓣吗?”“对。”仪欣欣赏了一下,美滋滋感叹说,“不知是谁的手艺,这么棒。”忍不住了。胤禛捏着她的下巴,狠狠地亲了她一口,就是,不知是谁的妻子,这么可爱。“啊!我的口脂!”仪欣赶紧站起来,忙忙碌碌就要去照铜镜,指挥说,“皇上自己拆下一个。”胤禛笑着抿唇,又隐晦舔了舔唇角。他低头用拇指摸了摸腰间的香囊,又拿起另一件礼物,慢慢拆开。很多很多件。从名贵的金镶蓝宝石扳指,迦南沉香,胭脂红釉罐,粉彩莲花水盏……到市井间随处可见的小玩意。甚至还有她觉得有趣的游记话本,一并给他包成了礼物。胤禛一件件把它们摆在矮案上,一边拆一边跟仪欣说话。这边,仪欣对着铜镜,指腹戳戳点点,又补好了口脂,这才抱着最初的那件囊匣,笑眯眯看着胤禛忙活。陆陆续续拆了两刻钟,胤禛才从成堆的礼物里抬起头来,眸色漆黑带着笑意,后仰着含笑说:“剩下的都拆完了,所以,最后一件是什么呢?”貌似是一幅画。毕竟装在放画囊匣里。难道她寻来了他欣赏画家的真迹?“等着,这个得让我来拆。”说着,仪欣从囊匣里抽出一个卷轴,转而踩到了圆凳上。怎么站这么高?胤禛心一惊,起身,手臂挡在她的腰后,怕她摔下来。“哎呀。”仪欣举着卷轴,吩咐他说,“哎呀,你站远一点。”不然都看不到了。“怕你摔了。”“不会摔的,快点快点,站到我前面才能看到。”胤禛收回手臂,退了两步,站到仪欣的对面,突然,他的心跳的有点快,他好像猜到了画中是什么。“胤禛,送给你!”仪欣藏不住兴奋,紧紧攥着上端卷轴。哗啦———卷轴另一端落下。哗———画中,是他。这是一副油画,画中人跟他的身量和今晚的穿戴一模一样。大片瑰丽梦幻的幽蓝色祥云为底,画中之人身着暗红色龙袍,负手而立,眼尾含笑,眸光坚毅,意气风发。紫禁城落在虚虚实实的幽蓝色祥云之间。天子登基,权纳四海。如画中那般,胤禛的容貌气焰极盛,明明在世俗人眼中是淡漠凉薄的模样,威仪万千又身具皇权的压迫感。然而,偏偏画中人就是透着三分化不开的笑意。这是仪欣眼里的胤禛。胤禛跟画中的自己对视了许久,没说出话来。“喜不喜欢?喜不喜欢?!”仪欣愉悦到战栗,她跟宫廷画师学了半年的油画,又断断续续画了一个月才完成这幅画。他有许多费力不讨好的治国之策要推行,她很怕史书苛待他,所以想亲自留下点什么,为他正名。,!单手接过画卷,静静地把画卷起来,放到身后,胤禛朝仪欣张开手臂。他说:“抱抱。”从圆凳上跳下来,仪欣直接扑到胤禛的怀里。仪欣戳了戳他的脸:“哎呀,你还没说你:()白切黑四爷每天都在欺负娇福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