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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佰壹拾叁

安顿好贺妤后，贺芝芝才终于有余力去向贺靖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今晚……能不能，留下来？”

贺靖依依不舍地把手从已经睡熟了的贺芝芝怀里轻轻抽了出来。

已经经历过生离死别的人，再次重逢的时候肯定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从精神冲击里缓过来。

他们这么黏黏糊糊倒也是正常情况。

尽管这种事，是需要通报大总管或者坊主一声，得到应允后才能允许外人留在墨羽坊过夜，但贺芝芝想也没想便一口答应了。

坊主那边她来应付就行了，撒个娇服个软什么的她最在行。

……

墨曜几乎是在贺靖踏入墨羽坊的那一刻就明白了过来。

他身上的气息太过明显，让人想注意不到都难。

更何况是最熟悉音羽的自己。

这件事的始末，音羽本身是并不知情的，她若是知情，断不会对自己身边的重要的人下手。

她也没料到贺妤会送鳞片给心上人。

刚开墨羽坊时，贺芝芝与贺妤便在了，这几年音羽也待姐妹两人并不薄，两人手头的积蓄也并不少。

所以直到现在，音羽也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贺妤明明可以有更好地东西当做定情信物，却偏偏只选了一枚在普通不过的鳞片。

不过，放走贺靖的灵魂，她没后悔过。

音羽从来不后悔自己所做过的任何事。

她对贺靖有些印象，这个一穷二白的书生每次攒了点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都用在了墨羽坊。

只为了见贺妤一面。

“小穷光蛋，看在你对贺小妤这么上心的份上，就放过你一马了。”

音羽知道贺靖从鬼门关里爬回来的第一件事肯定就是去找贺妤，便没拦着，随他去了。

不过，贺靖死而复生这件事，也不知道能瞒白夜营那帮净给她捣乱的人多久。

“阿音又在想什么？”

思索间，身后传来墨曜的脚步声，大概是今天坊里的事都处理的差不多了。

音羽站在窗前，从她的窗子能看到贺芝芝和贺妤的小院，出于私心，她把这两个从小被她看着长大的姐妹花安置在了离她近一些的地方。

“那个小穷光蛋还没走？真该教教贺小妤什么是女儿家的矜持。”

墨曜只要得了空闲便会回到她身边这种事?音羽已经习惯了，她望着远处小院紧闭的大门，突然觉得自己养的两颗好白菜，只剩下一颗了，另一颗已经被猪拱了。

虽然坊里有许多事都需要他这个大总管出面处理，但是想见音羽的时候，便加快速度。

来的路上，他正巧碰到愁眉苦脸的贺芝芝，贺芝芝一见到他，仿佛像是见打了亲生父母一样，差点就要热泪盈眶了。

想起贺芝芝拜托自己的事，墨曜有些头疼地叹了口气。

音羽还锲而不舍地盯着远处的小院，像是有不盯到贺靖出来不罢休一样。

不过墨曜知道，那个小书生今晚大概是不会出来了。

“阿音，有件事，芝芝想和你商量一下。”